□ 本报评论员
面积最大的平度市,比6个庆云县还要大;常住人口最多的滕州市,比利津县多出130多万人;而黄岛区的经济体量,是台儿庄区的30倍有余……摊开山东县域版图,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内,我们看到的是各地悬殊的资源禀赋、不同的发展起点。
当前,山东县域经济发展面临一些新形势新挑战,时代的浪潮将县域推向更广阔的坐标系,我们又该如何重新审视县域这个地理单元?4月27日,全省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暨强县产业帮扶弱县工作会议召开,部署六大攻坚突破重点任务。从产业提质升级需要跳出本地做足链条延伸文章,到招商引资需要跳出本地看资源禀赋,再到城乡融合需要跳出县城看全域,会议部署的每一项攻坚突破,都在告诉我们要“跳出县域谋县域”。
县域经济从来不是关起门来搞建设。“跳”与“谋”二字,蕴含着发展的方法论。跳出县域,最终是为了更好地谋县域;而谋县域,必然要求跳出县域,二者不是分割的,而是一体的。当一个县域能主动跳出时空的局限,深刻把握发展的规律,那么谋什么、怎么谋,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时间维度上,“跳”与“谋”体现为一种长远的眼光。
拿产业谋划来说。过去,一个县或许可以依靠单一资源或传统产业“躺赢”;但在今天,不用动态、前瞻的视角谋划产业,就很容易“一步落后、步步落后”。龙口市打造裕龙岛炼化一体化项目,瞄准的是高端化工新材料这个千亿级产业集群;临清市聚焦轴承产业深耕细作,实现的是产业链价值链向高端跃升。实践证明,县域产业未必都要追逐最前沿的“高精尖”,但善于眺望远景,不断拓宽自身的“护城河”,才能在激烈的区域竞争中占据有利身位。
在空间维度上,“跳”与“谋”体现为一种联系的眼光。
放眼全国,昆山深度融入上海大都市圈,成就了“中国第一县”的传奇;义乌凭借“买全球、卖全球”的商贸网络,将县域经济与全球市场紧密相连。在县域经济更加注重区域联动、集约发展的新阶段,不能再把县域当作孤立的单元来看待,而必须思考如何在更大的空间格局中重新定义县域的角色。
它可以是都市圈的特色功能区,比如济南都市圈规划中的“济齐新旧动能转换融合区”“济淄齐鲁科创联动区”,让周边县域在核心城市的辐射中找准定位、承接功能。它也可以是全球产业链上的关键“卡位点”,比如海阳市招引落地中国长征、东方空间等龙头火箭企业,枣庄高新区引进欣旺达等,在细分赛道形成不可替代的竞争优势。推动县域之间、县域与中心城市之间协同联动,在产业链供应链上找准县域的生态位,才能真正形成层次清晰、功能互补、韧性更强的区域发展新格局。
高度一起,格局自变。跳出县域谋县域,本质上是跳出认识和思维的局限。当发展视野在协同中打开,当各自为战的思维在融合中转变,县域经济的突围,必然走出一条区域深度融合、共赴高质量发展的宽阔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