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

【音频】丰收朗读者|​爱伦•坡《椭圆形画像》

大众日报记者 刘君 陈辉

2022-04-16 13:30:30 发布来源:大众报业·大众日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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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坚信

声音里有一条秘密通道

可以直抵心灵

——《为文有时》

各位好,我是刘君,欢迎收听丰收朗读者,这是由大众日报客户端推出的一档音频节目,在这里,我们一起感受文字的力量。

英国大文学家萧伯纳曾说:“美国出了两个伟大的作家——埃德加•爱伦•坡和马克•吐温。”

对于马克•吐温我们并不陌生,但对于爱伦•坡也许很多人不很熟悉。这位生于1809年,死于1849年的美国小说家一直备受争议,他的作品因为阴郁恐怖的内容和具有黑色特性的哥特风格,而被当时的文坛认为格调低下、难登大雅之堂,一直被边缘化。但如今在欧美文学界,特别是小说界,爱伦•坡已经成为神一般的存在。

那些离奇怪诞、邪魅阴暗的故事让爱伦•坡永远成为极致恐怖的代名词。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读他的书、去走入他的世界?朱光潜先生曾说:“艺术必需根据自然,但艺术美并不等于自然美,自然丑也可以转化为艺术美,这就说明了艺术家有描写丑恶的权力。”

也许我们会在爱伦•坡的文字里懂得,在恐惧、无措和崩溃的边缘,那里还隐藏着我们内心深处的良知、坚强和勇气。我们需要像爱伦•坡一样大胆地凝望这个世界的一切,去追寻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

今天为您读爱伦•坡的一篇小说《椭圆形画像》。

椭圆形画像

爱伦•坡

我身受重创,跟班眼见我伤势严重,不忍让我露宿,竟贸然闯入一座城堡。这些城堡气势雄伟而阴森,巍然耸立在亚平宁山脉峰峦间已有多年。而这座城堡主人一时外出,不久前才人去楼空。我们主仆俩在一间面积最小、陈设最差的屋里安顿下来。

这间屋子在城堡一个偏僻的塔楼里。屋内装饰原来虽然富丽,却已破败陈旧。四壁悬挂着花毡和多种多样的纹章一类的战利品,此外还琳琅满目地挂着大批画得生气勃勃的现代绘画,都镶着精美花纹的金色画框。不仅四壁挂满了画,而且凡是城堡这种稀奇古怪的建筑式样因势构成的许多角落都塞满了画。

也许是我伤重引起了初期谵妄吧,我竟对这些画深感兴趣;此时天色已晚,我便吩咐佩德罗将屋里几扇厚墩墩的百叶窗统统关上,把我床头那具落地高烛台上的蜡烛统统点亮,再将我卧床周围所有镶着流苏的黑丝绒帷帐统统敞开。我希望这一切摆布定当了,即使不能入睡,至少也可以静静观赏这些画,还可以细细阅读枕边找到的一卷小书,据称书上有这些画的评述。

我久久手不释卷,诚心诚意地对着画观赏不已。在兴头上不觉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深更半夜。烛台的位置放得不称我的心,我不愿唤醒睡得正香的跟班,好不容易才伸出手去挪动烛台,让烛光更充分地照亮书本。

谁知这一来竟产生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效果。因为烛台上有很多蜡烛,无数支烛光这会儿竟照到屋内一个壁龛里,原先这个壁龛一直被一根床柱遮住。给明亮的烛光这么一照,我就看见刚才根本没注意到的一幅画。画中人是个正届豆蔻年华的少女。我对着这画匆匆瞥了一眼,然后闭上双眼。不消片刻,我又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幅画像了。

这下我可看清了,再也不容怀疑,也不会怀疑;因为烛光乍一照到画面上,刚才使我神志恍惚的那种梦幻感觉就烟消云散,我顿时猛然惊醒过来。

画中人是个少女。只画了头部和双肩,用的是术语上所谓的半身晕映画像法。双臂、胸脯,乃至光艳照人的发丝,都纤毫入微地和形成整个画面背景的那种朦胧、幽深的阴影融为一体。画框是椭圆形的,镀着金,盘着金银丝,装饰得富丽堂皇,纯系摩尔式。作为一件艺术品来说,这幅画的本身可以说令人叹为观止了。

我半坐半倚,两眼盯住画像不放,就这样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我终于领会到这幅画感人至深的真正奥秘,就在床上仰天躺下。我在人物神情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中看出这画的魅力来了。

我又殷切地找出那卷论述这些绘画及其来历的书来看。翻到标明椭圆形画像的那一篇,就看到如下这么一段措辞含糊而古怪的字句:

“她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儿,原来过得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不料和画家一见钟情,结为夫妇之日,竟是大祸临头之时。他为人热情奔放,勤奋有为,不苟言笑,其实早已在艺术中有了所欢;她却像幼鹿一般爱淘气;热爱一切,珍视一切;心里只恨视为情敌的艺术;怕就怕那些调色板、画笔和其他令人烦恼的画具夺去了她爱人的朱颜。当新娘听到画家竟然想替他的年轻妻子画像的时候,不啻五雷轰顶。但是她生性温良恭顺,结果还是乖乖在塔楼顶上一间幽暗的斗室里接连坐上好几个礼拜,室内仅有一丝光线从当头洒落在灰白的画布上。但是画家却时时刻刻、日日夜夜沉湎在画中,画得正得意呢。他原来为人热情洋溢,放荡不羁,喜怒无常,一旦陷入幻想就忘乎所以。因此他竟不知投进孤楼那缕阴凄凄的光线已把新娘的身心都摧残了。

然而她却毫无怨言,照样一直满脸笑容,因为她看出这位早负盛名的画家,对自己工作感到的乐趣竟如醉如痴,才日以继夜地精心绘制她的肖像。她虽然心里那么爱着他,可是已日见萎靡消瘦了。其实,凡是看见这幅画的人无不低声惊叹其神似,誉之为一个惊人奇迹,不仅看成是画家功力深厚的明证,而且也看成是他对自己画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妻子那份深情挚爱的明证。谁知,正当画稿即将告成之际,竟然不准外人进入塔楼;原来画家只顾热心绘画,已经发狂了,他两眼始终盯着画布,连妻子的容貌都顾不得看上一眼。他哪里知道自己在画布上涂抹的色彩就蘸自坐在身边的妻子的红颜。过了好几个礼拜,除了樱唇一笔未涂和眼睛尚未点色以外,其他部分都画好了,这时画家妻子的精神犹如灯火的回光返照。于是这一笔也补上了,眼睛也点上色彩了;画家站在自己精心创作的画像前,一时看得出了神;但他还一味呆呆看着,转眼间竟浑身战栗,脸色十分苍白,目瞪口呆,大声惊呼:‘这简直是活的呀!’说罢猛回头看看他心爱的妻子:她已经死了!”

感谢您收听今天的丰收朗读者,我是刘君,您有喜欢的书或文章请告诉我,在这里,我们一起分享文字的力量。

策划:宋弢

朗读者:刘君

制作:陈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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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刘君      签审: 于国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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