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泰山有石,石有金声。
赵辉先生的游艺轩,就安在岱宗脚下。推门而入,墨香扑面。四壁悬着隶书《稳如泰山》,起笔处如根脉扎入岩层,收笔时似松枝斜逸云间。这字,有重量,有呼吸,有泰山风骨。
他是朱復戡先生的再传弟子。朱老当年蛰居岱麓,以金石之笔重书《泰山刻石》,金声玉振,至今回响。赵辉承此薪火,拜入国家一级美术师吕大明先生门下,数十载临池不辍。不是简单的技法传承,而是一种精神的接续,那种“与古为徒,化古为新”的底气,那种“方寸之地足矣”的从容。
游艺轩内,窗明几净。文房四宝陈列有序,恰合古人“雅集需有雅境”之说。赵辉挥毫时,众人屏息。隶书《气雅若兰》,线条婉转,墨色温润;篆书《室雅兰香》,笔力苍劲,字形古雅。每一笔都藏着功夫,每一划都透着性情。他不急,字就不浮;他稳,字就站得住。
这不是书斋里的孤芳自赏。赵辉带着笔墨进社区,写春联,送福字。松园社区的居民围着他,看他蘸墨、提笔、落纸。红纸黑字,是年节的味道,也是文化的温度。他说,书法要接地气,要让人看得见、摸得着、带得回。
作为朱復戡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他参与筹建润和堂创作基地。揭牌那天,群贤毕至。吕大明先生致辞,说这是“融古开新”精神的延续。赵辉站在一旁,听着,想着。他知道,传承不是守旧,是让古老的艺术在新时代找到扎根的土壤。
在朱復戡先生仙逝三十六周年的追思会上,赵辉与其他再传弟子一起,以诗文缅怀先贤。他写下对联,敬献纪念园。那一刻,他不仅是书法家,更是文化链条上的一环。朱老的墨韵刻在金石上,也刻在他的心里。
赵辉的字,有金石气。这气,来自对传统的敬畏,来自对笔墨的忠诚,更来自对泰山这片土地的热爱。泰山石敢当,敢当二字,是担当,也是气魄。赵辉以笔为刀,在纸上刻下自己的担当,让书法活着,让文脉延续,让艺术温暖寻常人家。
游艺轩外,泰山静默。赵辉的墨,在纸上生长。那是根,是脉,是岱宗脚下不灭的墨魂。
(苏东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