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之外，是开始 | 捞舆青年

作者︱陈富裕

指导老师︱陈薇

学校︱华中科技大学

六月，又一年高考如期而至。

依旧是熟悉的样子：校门口的红色横幅，家长手里举着的向日葵，路口的警车轻轻拦下喧嚣……整座城市都在为这场考试放慢着脚步。

只是今年的考生，和往年有一点不一样。

他们大概是第一批在AI几乎什么都能答的时代里走进考场的人。写作文能帮你列提纲，解数学能给你讲思路，背单词能陪你聊到深夜……就在他们念中学的这几年，这种问什么答什么的助手，走进了每个人的手机。

于是近两年，关于“学习无用论”的腔调甚嚣尘上。“都有AI了，孩子还这么拼，值得吗？”“AI连作文都会写了，学这些还有用吗？”……

我们必须承认这些发问背后的忧虑所在，它们背后藏着一个时代压在心头的故事。

会答题的机器，和答不出的人生

AI是真的很会“答题”。

它读过的资料浩如烟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写八百字议论文不在话下，解一道压轴题也只在转瞬之间。在“找到正确答案”这件事上，它做得又快又好。

可是，人生里那些最要紧的题，偏偏都没有标准答案。

选什么专业，去哪座城市，和谁并肩，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要不要为一件没把握的事认真拼一次。这些题，翻遍多大的题库，也找不到现成的解。

AI最擅长的，是回答那些“已经有答案”的问题；而人最难、也最了不起的地方，恰恰是在没有答案的地方，依然敢落下第一笔。

人生，没有“下一个最可能的答案”

说到底，今天的AI是怎么“思考”的？

用最朴素的话讲，它把过去读了个遍，然后根据已经发生的一切，算出“下一个最可能出现的词、最稳妥的那一步”。它擅长的，是根据指令“接着往下写”。

可你回头看看那些真正动人的人生，往往诞生于无法猜测、无从推演的那一步。

还记得十年前那场围棋“人机大战”吗？人工智能AlphaGo算过千万种棋谱，几乎滴水不漏。可就在第四局，棋手李世石落下了后来被称作“神之一手”的一子。那一步，不在任何套路里，连AlphaGo也没能算到。

人们记住这一手，并不是因为“人战胜了机器”。那一整场对弈，机器赢得更多。我们记住它，是因为它让人看见，人身上有一种不肯按“最可能”走的劲儿，一种能在棋局之外、开辟一场新局的能力。

这种能力，机器再聪明也学不来。因为它只能从“已经发生过的”里向前推算，而人，总能做出一件“从没发生过”的事。

这也正是高考最朴素、也最深的意味。它不只是一次答题，而是一群年轻人郑重地告诉世界：我要开始了。

每一代人，都在自己的考场上

其实，每一代人走进考场时，身后都站着一个自己没有选择过的世界。

四十多年前，高考制度重新恢复，关闭多年的高考大门重新打开，许多人放下锄头和扳手，从田间地头、工厂车间走进考场，在昏黄的油灯下重新拿起书本。那是属于他们的时代，在那样的境况下，写下自己的答卷。

而在今天，这一代人面对的是一个拥有AI的世界。信息唾手可得，答案随叫随到，连“努力”的意义，仿佛都要被重新掂量一遍。

但换个角度，一个拥有AI的世界，也让我们第一次有机会，站在“自己”之外，认认真真地打量一个老问题：人，到底是什么？人相比机器，究竟多了些什么？

我们亲手造出了会“思考”的机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答案。这个答案，就藏在这场考试里，藏在那个明知没有标准答案、却依然愿意往前走的少年身上。

往前走，夏天在等你

AI可以帮你查资料、改作文，甚至给你列出多条清清楚楚的人生规划。它能递给你无数个答案。

可有一件事，它永远替不了你，那就是“开始”。

按下人生的那个“开始键”，走进考场、写下名字、交出答卷、推门走进盛夏的那个动作，只能由你亲自完成。十二年的灯火与汗水，最终不是为了证明你比机器算得更快，而是让你有底气，去做那个敢于开始的人。

铃声一响，你交出的是一张卷子，迈出的却是一个开端。

十多天后，你会拿到一个分数。它是这场考试给你的评价，却不是对你明天的判决。一个数字概括不了你走过的路，更预测不了你将要成为谁。

真正难的，从来不是答出某一道题，而是在没有答案的地方，敢于落下第一笔。

而这一点“敢于开始”，恰恰是机器算不出、也替不了的，是人比机器多出的那么一点东西。

考完了，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夏天。

对于中国的孩子来说，夏天向来不只是一个季节。中考、高考、毕业、长大成人……很多次人生重要转身的时刻都被命运安排在了夏天，安排在一年里最热的那段日子。

蝉声铺天盖地，烈日无处可躲，那股蒸腾的热浪像在低声催促：旧的日子到此为止，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没有人可以准备好一切再出发，夏天也从不等人，一代又一代还没长大的少年，就这样被它推着，走进了各自的人生。

往前走吧，属于你的那一笔，现在才要落下。

编辑点评：这篇稿件的可取之处，在于抓住了这一届高考生与AI的关系的议题，提出“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人之可贵在于敢于开始”，主旨明确，情感真挚，文字铺陈有感染力。不过，作为评论文章，本文的主要问题也很明显，抒情有余，论证不足，各章节之间的逻辑衔接仍可加强。修改、点评不足之处，还请评论区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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