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干成了,该是多有成就感”
宁凯和同事们扎根黄河三角洲盐碱地,矢志培育高产大豆新品种

“这事干成了,该是多有成就感”

2022-05-01 大众日报 03版

  □ 本报记者 李明
  解开笔筒大小的白色网兜,将豆子倒在圆盘中,一粒粒仔细甄别,不一会儿50多粒挑好的豆种被装进牛皮信封,并写上编号……4月29日上午,东营市农科院盐生植物与生态农业研究所副所长宁凯正在实验室一丝不苟地整理大豆育种材料,为6月份的试验田种植做着准备。
  走进东营市农科院盐生植物与生态农业研究所实验室,仿佛进入一间“大豆博物馆”,早已脱粒完成的豆种被分门别类地装在一个个白色网兜内。“大概有近700兜。”宁凯笑着说,他现在做的就是从这些材料中根据今年试验田种植需要数量筛选出优质豆种。
  上午10点,随着最后一袋精心挑选的豆种被贴上编号,育种材料整理工作基本完成。“差不多有400份,过段时间就要种到我们在黄河三角洲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内的试验田上。”宁凯起身活动几下筋骨继续说,“每个袋子上都贴着一个编号,编号背后对应着大量的数据。”原来,在实验室电脑里,每个编号都详细记录着该大豆品系的株高、结荚数、单株粒数、粒重、病害比例等几十项数据。这项工作宁凯和同事们已在前期完成。
  育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通过筛选、杂交、定向培育等方式最终选育出高产优质的新品种往往需要十余年。为加快这一进程,宁凯和同事们在尝试各种办法。“前段时间,我们在海南做了‘南繁’试验,带回了60多份材料。”宁凯说,海南气候可以让大豆在北方轮休季节多种一茬,带回来再进行试验,加速育种进程。
  说话间,宁凯又拿出几个密封盒,分装着红色、绿色、黑色等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种子。“今天还有项重要任务就是给野生大豆人工破皮。”宁凯说,育种是一个滚动的过程,不仅要对已有的育种材料进行种植筛选,还要不断配置新的杂交组合。而说到耐盐碱品质,黄河三角洲地区土生土长的野生大豆最合适不过。
  “这就是野生大豆的籽粒。”宁凯小心翼翼地把几粒种子摊在掌心,“它们虽然个体小,但具有很高的育种价值。”2017年,盐生植物与生态农业研究所把在黄河口采集的200多份野生大豆样本送到中国农科院作科所进行基因检测,结果发现所有样本都含有苗期耐盐基因。“近期前沿研究发现,黄河三角洲的野生大豆进化出一种类似‘盐腺’的组织,能够把吸收进去的盐通过‘盐腺’排出。”宁凯介绍。
  利用野生大豆初代杂交,简单来说就是将野生大豆人工种植,在花期与高产大豆通过人工授粉杂交。而野生大豆皮壳厚且坚硬,破壳发芽率低,为了达到试验效果,必须对其进行人工破皮。
  将野生大豆籽粒取出,捏起一颗放于左手两指之间,右手用专用的小镊子在大豆表皮转动一圈,一粒大豆便破皮完成。“野生大豆根据生长环境、位置不同,基因也会有明显不同,我们前期从近500份野生大豆资源中筛选了74份有明显基因差别的进行试验。根据需要,每种需要100粒左右,这个小镊子差不多要划上万圈。”宁凯笑着说,这项工作要加班加点,一周内完成。
  1986年出生的宁凯博士毕业后从辽宁来到东营的盐碱地上,一待就是8年。“我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这辈子要是能培育几个真正耐盐碱、高产的大豆新品种,把这事干成了该是多有成就感。”宁凯说,前期努力如今让他看到成功的曙光。
  “这一袋我们命名为‘东研一号’,已确定参加今年6月份的山东省大豆品种区域试验,如果表现好,参与到国家区试并获得肯定的话,新的高产大豆品种就有望诞生。”宁凯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跨过了这道门槛,就能进入连续出品种的良性循环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