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

一切都在酒里?就算李白真醉了,也是啥事都干不成

大众日报记者 于国鹏

2021-09-22 07:17:52 发布来源:大众报业·大众日报

□ 本报记者 于国鹏

中秋小长假连着国庆黄金周。在朋友圈里发现,又有位老兄“不幸”被狗咬了。过了四十的男人,经常“被狗咬”。看到这样的信息,熟悉的人都心照不宣,这其实是一个“拒酒招牌”,有喝酒的场合,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喊着他了。这完全可以理解。喝酒也是一个力气活。虽前后都是假期,手头上的工作可能不少,任务不轻快,喝起酒来,尺度不好把握,喝得恰到好处很难,一旦真醉了,耽误正事的罪过可就大了。千万不要信人家李白醉酒如何如何,就算李白真醉了,也是啥事都干不成。

李白纵酒,晚唐诗人皮日休也曾连声赞美,“吾爱李太白,身是酒星魄”“醉中草乐府,十幅笔一息”,才华横溢、狂放不羁的“诗仙”形象如在眼前。李白爱酒无疑,但据学者和一些好奇者多方考证,李白与酒有关的诗并非在完全酒醉状态下写的。况且李白酒量也不大,杜甫《饮中八仙歌》中说“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而“汝阳三斗始朝天”“焦遂五斗方卓然”,其他酒仙都是三斗五斗,李白这一斗的量实属一般,而且斗酒之后,醉眠于酒家,又怎么写诗呢。

如果不信,再举一个李贺的例子。“诗鬼”李贺也有与酒有关的故事。我还记得上学时,在文学史课上,老师讲到李贺时眉飞色舞。这位老师十分欣赏李贺,李贺写过“天若有情天亦老”“黑云压城城欲摧”“雄鸡一唱天下白”等很多名句,这些诗他整首都能倒背如流。他还给我们详细讲过李商隐笔下的李贺趣事。李商隐曾作《李贺小传》,里面有一段话,非常生动地描绘了李贺吟诗的情状。李贺如着魔一般专心写诗,每日苦吟疾书。外出时,身边带着一个小书童,骑一头骡子,“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偶有所得,就赶紧记下来,放到背囊里。晚上回家,他母亲会让婢女取来背囊打开,如果看到记得太多,知道他必是过度耗费心力,常常担忧不已,“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耳!”晚饭过后,李贺会坐到书桌前,重新检视白天所记,琢磨着把未完成的诗句补足。然后重点来了,文章最后,李商隐还特别缀了一句,“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老师解读说,由这一句可见,爱诗之如李贺,诗的诱惑也不如酒大,同时可知他也是常常因为喝酒而耽误写诗,而且至“大醉”时,一样是写不了诗的。

这些例子充分说明,所谓的某某作家诗人,在大醉乃至烂醉如泥的状态下,仍然能够挥笔成文,一蹴而就,且华词丽藻,文采斐然,不是掩饰自吹,就是别人美化吹捧,不真实。这并非否认喝酒和创作的某些神秘关联。比如,小酌几杯,进入微醺状态,确实能让人摆脱某些拘束,进入一种逸兴遄飞的境界,可能写出清醒后连自己都惊讶的文字来。而喝酒的某些体验,也能给写作带来帮助。早些年,莫言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写自己与酒的故事,很多细节坦诚真挚,糗事也没避讳,让人印象特别深刻。文中写道,为了招待一位给爷爷治病的旷世高人,父亲用十斤红薯干换回两斤散装白酒。但高人还没请来,爷爷的病先治好了。那瓶酒没用上,就放在家里的窗台上,“令我馋涎欲滴”。某天读了《水浒传》,看过武松痛饮十八碗“透瓶香”打虎的故事,终于受到激励,勇敢地拔出瓶盖,偷喝一大口之后,“仿佛有一团绿色的火苗子在我的腹中燃烧,眼前的景物不安地晃动”。结果自然是醉了,心中的愉快无法形容,跑到村外的河堤上,来回奔跑,“抬头看天,看到了传说中的凤凰;低头看地,地上奔跑着麒麟;歪头看河,河里冒出了一片片荷花。”莫言还写道,“我喝酒的高潮是写小说写出了一点名堂之后,时间大约是1986年~1989年”,喝酒的状态是“每每三杯酒下肚,便感到豪情万丈,忘了母亲的叮嘱和醉酒后的痛苦”,其间甚至有一次因为喝得太多,到县医院抢救了大半天。在这篇文章中,莫言并未提及类似酒后为文的内容,但这些喝酒的体验和经历,还是以某种形式体现在他的作品中。如果没有这些体验和经历,恐怕很难有《红高粱家族》中对高粱酒那种浓墨重彩又入木三分的描写,也难以写出《酒国》那样卓尔不群的长篇。

只要喝酒的人,几乎都有醉酒的经历,不分男女。只要喝过量了,都会醉,不分中国酒还是外国酒,也不论是酱香型还是清香型。从清醒到醉酒的感觉,也几乎没什么不同。开始是飘飘然有凌云之志,然后如同莫言所说,“一劝就干,不劝也干,一直干到丑态百出”。我们终究还是比不得李白,喝多了只是脑子一片空白,所以,要是真想喝,就别惦记还要完成什么任务写作什么诗词歌赋了,这时候,酒就是最好的“背锅侠”,端起酒杯:一切都在酒里了。

责任编辑: 禹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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