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古老村落状态,讲述乡土故事 《山东沿黄区域名镇名村》出版记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朱德蒙   2026-01-05 17:20:39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承载了中华历史的文明与传奇。黄河孕育出璀璨的中华文明,从大禹治水到贾让《治河三策》、潘季训“以河治河、束水攻沙”再到清代的治河能臣靳辅、陈潢,它承载着上千年的历史文化。“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是妇孺皆知的启蒙诗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是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豪迈;“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是边塞的风光与戍边将士的艰难疾苦。黄河历经九曲十八弯最终由齐鲁之滨归入大海。笔者的家乡有当时亚洲最长的泺口黄河铁路大桥,百年前黄河铁路大桥如卧龙腾飞般跨越黄河,带动起百年商埠和济南经济的蓬勃发展;百年后的今天,又有“万里黄河第一隧”济南黄河济泺路隧道成功穿越黄河南北,它必将带动省城经济实现又一次新的腾飞。

沿黄名镇名村是黄河文明的“活化石”。每一处地名背后,都藏着人与黄河休戚与共的故事;每一座村镇之中,都展现出齐鲁儿女勤劳坚忍的精神品格;每一处村落之中都埋着浅浅的乡愁。大汶口文化的黑陶碎片,在博物馆的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五千多年前的先民,已经懂得如何用黄河的泥,烧制出盛装日月星辰的器皿。古镇不言语,但每一件出土的器物都在诉说:文明的源头,就藏在这水与土的结合里。淄博的周村,青砖灰瓦间还回荡着“旱码头”的旧梦。这里的商埠文化,是黄河文明与商业文明嫁接的果实。晋商的票号、鲁商的绸庄,曾经让这座古镇成为北方财富流动的中枢。我抚摸那些精美的砖雕,想象当年商贾云集、车马辐辏的盛况。古镇的每一座老宅,都是一部微缩的商业史;每一块牌匾,都镌刻着诚信经营的古训。济南的朱家峪,藏在群山的褶皱里,像一首被遗忘的古老歌谣。石屋、石桥、石碾,一切都是从山里长出来的。这里没有运河古镇的繁华,也没有商埠重镇的喧嚣,它代表的是黄河儿女另一种生存状态——在山与河之间,找到安身立命的所在。村民在梯田上种植小米,一如千年前的祖先。这种恒常,在巨变的时代里,成为一种精神的锚点。济宁的南阳古镇,像是大运河遗落在微山湖上的一颗纽扣。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亮,倒映着来往的身影。这里的水路曾经是国家的血脉,南方的稻米、北方的煤炭、江南的丝绸、塞外的皮毛,都曾在这条水道上交汇。古镇的兴衰,就是一部写在流水上的中国经济史。我穿行在窄巷里,仿佛还能听见船工的号子、商贾的吆喝,那些声音早已渗入木纹石缝,成为建筑的一部分。

站在东平湖边的千年古镇,看残阳将水面与老墙染成同一片赫黄。风从湖上吹来,带着水汽与时光的味道。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们寻找古镇古村,寻找的并非只是那些斑驳的砖石、倾颓的院落,而是一种正在消逝的生活秩序,一种人与土地、与水达成的古老契约。

古镇的保护,不应仅仅是供人凭吊。真正的保护,是让古镇在当代继续“活着”,让老屋继续住人,让老街继续有市井的烟火,让传统的手艺不是作为表演,而是作为生活的一部分传承下去。古镇的价值,不仅在于它的古老,更在于它提供了一种不同于现代都市的生活可能——一种更缓慢、更亲密、更贴近自然与人情的生存方式。

这本《山东沿黄区域名镇名村》的编辑于我而言,像是一次逆流而上的精神溯源。每个人的一生亦如黄河,都要经历九曲十八弯,最终汇入大海之中。

作者:常纪栋(《山东沿黄区域名镇名村》责编)

责任编辑:朱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