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马火了，一个美丽错误俘获人们柔软的心

近日，义乌产的哭哭马火了。据极目新闻报道，所谓哭哭马就是一款“缝反了嘴”的马年玩偶，原本是工人疏忽将马嘴弄反，不意却引来全网催单。

哭哭马受追捧，让人想起错版钱币成为收藏家的心头好。不同的是，前者可以批量生产，后者却无法做到。从次品逆袭成爆款，订单多到来不及生产，这是一只玩偶的神奇遭遇，也是市场对于消费心理的精准拿捏。正如网友所言“在义乌连失误都能变成商机”。哭哭马的走红，是“失误型”商机再次显示威力的案例。

生产商火速将“次品”转化为爆款，形成强大的复制生产能量，展现了过人的市场嗅觉与“变现”能力。一个月前，笔者刚刚去义乌市场一游，深深领悟到“义乌制造”背后的文化特质——在我看来这就是敢为人先、敢于创新。不要忘了，将错就错、反错为对，也是一种“创新”。

这场消费热潮可能会让操作失误的工人免于被罚，甚至受到奖励。毕竟，这一“创意”和那些灵光一闪的创意并无本质区别。“嘴巴反了”也诠释了一种审美。

换言之，这场市场狂欢并不是一场“失误”，因为市场从不会误读人们的喜好。义乌商家善于把失误变为机遇，建立在人们对于哭哭马共情的基础上。这才是问题的本源：是什么让哭哭马吸引着万千消费者，是什么让丑到哭的玩偶在瞬间俘获人们一颗柔软的心？

一方面，在对千篇一律的工业化“完美玩偶”心生审美疲感的今天，下意识地回避同质化追求、包容缺陷之美，成为一种不可小觑的社会心理。这既是拥抱个性化、差异化玩偶的市场心理反映，也是更追求张扬、自我、夸张的审美心理的反映。其实，泡泡玛特的走红，也体现了同样的市场原理和世俗心理。只要一只玩偶能让个体喜悦，能给个体带来一次次的情绪价值，“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延伸而论，哭哭马的“表情包”自然而然地成为众多打工人表现自嘲的神器。在错位的缝制之后，这只玩偶形成的是一张“委屈脸”，它以特有的心灵感应，让一众年轻人产生了解嘲的意趣和力量，反而让受众备感安慰。它们从不会表错意，因为总有人通过它们找到与自我和解的“秘密通道”。

不必惊叹哭哭马的走红，年轻人的“特立独行”中，也藏着温柔的丰富内涵。这种借物明志的意思，期待“你能懂”。更不必因此而责怪市场的“迎合”。只要一场营销事件是市场和人心共同促成的结果，更提振了消费、扩大了商机，就无可指责。

当然，哭哭马的诞生也折射了同类商品“各领风骚三五月”的背景。极少有一款玩偶能做到长红的事实表明，不断创新才能不断打开市场，不断开辟立身之地。这是永恒的规则。

（红星新闻特约评论员 白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