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惩政商勾连腐败!总台播出年度反腐大片第二集

央视新闻    2026-01-12 22:17:22

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联合摄制的电视专题片《一步不停歇 半步不退让》,1月12日在总台央视综合频道晚8点档播出第二集《严惩政商勾连腐败》,央视新闻新媒体平台同步播发。

反对腐败、建设廉洁政治,是我们党一贯坚持的鲜明政治立场,是党自我革命必须长期抓好的重大政治任务。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反腐败提升到最彻底的自我革命战略高度,以“得罪千百人、不负十四亿”的使命担当,坚持有腐必反、有贪必肃,不断纯洁干部队伍,维护了党的形象,巩固了红色江山,赢得了确保党不变质、不变色、不变味的历史主动,赢得了党团结带领全体人民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共同奋斗的历史主动。

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纪委四次全会上深刻指出,当前反腐败斗争形势仍然严峻复杂,铲除腐败滋生土壤和条件任务仍然艰巨繁重,要求始终保持反腐败永远在路上的坚韧执着,保持战略定力和高压态势,一步不停歇、半步不退让,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坚决打好这场攻坚战、持久战、总体战。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案件监督管理室副主任 陈前春:当前腐败存量尚未清除,腐败增量还时有发生,表现形形色色,政商勾连腐败就是其中的典型。纪检监察机关坚持把严惩政商勾连腐败作为攻坚战重中之重,坚决查处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交织的腐败。

从查办案件情况看,当前一些资本利益集团和一些领导干部,通过利益输送深度捆绑,以商养官、以官护商、官商一体,严重破坏政治生态和经济发展环境,危害国家政权安全。纪检监察机关持续加大对政商勾连腐败的惩处力度,坚决打击以权力为依托的资本逐利行为,坚决防止各种利益集团、权势团体向政治领域渗透,不断净化政治生态,推动构建亲清统一的新型政商关系,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罗保铭政商圈子破坏政治生态问题

十三届全国人大华侨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 罗保铭:我的贪腐犯罪,给海南的营商环境是一个很大的损害,给海南的政治生态造成严重破坏,也给党的事业、党的形象带来极大的损害。

罗保铭,十三届全国人大华侨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曾长期在海南工作,先后担任省委副书记、省长、省委书记等职。审查调查发现,围绕着他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政商勾连网络,多名商人老板、领导干部以及他的亲属都参与其中。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机关工作人员 康智慧:罗保铭违纪违法行为时间跨度长、涉及范围广、危害程度深,政商关系错综复杂,利益链条盘根错节,具有政治问题与经济问题交织、自身腐败与家族式腐败相交织的特点。

罗保铭仕途起步于天津,早在上世纪90年代,他担任天津市商业委员会主任期间,就首次突破了纪法红线,一笔就收下了一名商人送上的50万元现金。

罗保铭:一个开发商想批一个拍卖行,我给他批了。后来他就给送钱来了,送完钱他扭头就走了。我也在内心进行挣扎、斗争,最后时间长了慢慢淡化了,我也就没有再把这个钱退回去。

自此以后,罗保铭就和一些天津商人有了利益瓜葛。2001年,罗保铭被调到海南工作,但他与这些商人老板的瓜葛并没有就此断开,而是跟随他延伸到了海南。这种“带老板上任”,也是当前政商勾连腐败的一个突出特点。一些领导干部官当到哪里,就把熟悉、信任的商人老板带到哪里。这些商人老板自然想方设法紧紧攀附罗保铭,而罗保铭也乐意与这些腰缠万贯的老乡们“互惠互利”。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九监督检查室副主任 李申凯:老乡圈,罗保铭案子也是一个比较突出的特点。商人老板看中的是领导干部的权力,领导干部看中的是商人老板能给自己带来的潜在的利益。老乡有一个天然的亲近感,相互请托办事,然后给对方再输送利益。

天津商人张某就是和罗保铭“互惠互利”的老乡之一。张某在海南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擅自多盖了两层。由于周边建筑有严格限高规定,相关部门发现后勒令其立即拆除超高部分。然而,张某找到罗保铭,请他出面联系相关领导干部,为这个违规建筑“开绿灯”。

罗保铭:我说了这个谁是从天津来的,我过去认识,请他关照一下。前后吧,开始规划部门不太同意,后来这个领导又帮助出面说一说,算了,就放了吧。

罗保铭的招呼自然不白打,但为了掩人耳目,他收受好处的方式十分隐蔽。起初张某提出给他在海南送套房子,罗保铭觉得太惹眼就拒绝了。但转过身,就由罗保铭爱人看似不经意地提出,他家在天津有两套房子太旧了,打算改善改善,张某听了立即心领神会。

罗保铭:这个老板就把我们家的两套旧房子、小房子,换成他的两个单元的大房子、新房子。

以旧换新只是“障眼法”的一种。罗保铭和另一名天津商人杜某的权钱交易,则是通过高价卖房来遮掩。罗保铭利用职权帮助杜某在海南承揽了大量工程,而杜某则以远超市场价数百万元的价格买下了罗家在天津的一套旧房产。通过这种看似合法的交易行为,来进行非法的利益交换。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机关工作人员 康智慧:罗保铭长期与商人老板深度勾结,通过股份代持、以房换房、延期兑付等手段,接受商人老板的巨额贿赂,甚至不惜牺牲社会经济发展长远利益。

在罗保铭培植的老乡圈中,不仅有商人老板,还有领导干部。他利用选人用人上的话语权,在多个岗位布局“自己人”,董宪曾就是其中之一。董宪曾早在天津就曾是罗保铭的下属,两人先后调到海南工作后,在罗保铭这位老领导关照下,董宪曾的仕途自然也是一路顺风,先是被提拔为琼中县县委书记,随后又将他放到了省交通运输厅厅长岗位上。

海南省交通运输厅原厅长 董宪曾:我从琼中县副厅级的书记,提拔为交通厅厅长,这么热门的厅,当然罗保铭肯定在里边起作用,这个毫无疑问。

罗保铭:我觉得也是自己的人吧,他也会比较听话的。如果有私事找他,能买账。

交通运输厅有“自己人”把持,罗保铭在这一系统想办的事也就畅通无阻。不论是为商人老板协调项目、承揽工程,还是插手交通运输厅内部的干部人事安排,罗保铭一句话,董宪曾自然就会办妥。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机关工作人员 康智慧:董宪曾接受罗保铭打招呼,帮助有关商人老板承揽项目,提拔有关干部,成为罗保铭权力变现的马前卒。

董宪曾:需要提拔或者是扶持起来的一些干部,罗保铭跟我就用不着这么绕弯,基本上他跟我说一下,我肯定是执行,而且是没有打磕巴,就是说坚决执行。

以罗保铭为轴心,包括多名商人老板、领导干部的老乡圈,逐渐成为官商勾结、公私不分、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的畸形圈子,庸俗了社会关系,破坏了发展环境,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老乡圈还只是罗保铭搞政商勾连腐败的一个方面。到海南工作后,他也逐渐交了不少“新朋友”。原海航集团的多名高管,就和罗保铭关系非同一般,在海南当地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罗保铭以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作为冠冕堂皇的幌子,给予了原海航集团诸多支持。而私下里,他则长期接受这一企业为他本人和家人提供的全方位高档服务。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九监督检查室副主任 李申凯:罗保铭及家人多次乘坐原海航集团公务机到广东、山西、甘肃、陕西等地旅游,罗保铭家人还在原海航集团的安排下,多次到澳大利亚、新西兰、巴西、瑞士、西班牙等国旅游,相关费用由原海航集团承担。原海航集团在海口专门为罗保铭母亲提供了一套建筑面积三百多平方米的别墅,供其免费居住使用四年,并安排保姆贴身服务,相关费用也是由原海航集团承担。

罗保铭:我心里也有这种想法,帮了企业,就要享受和得到企业的好处,恰恰就把我的这个职权变味了。

就连罗保铭女儿的婚礼,场地也是由原海航旗下的一家酒店提供,礼仪、宴席、酒水等相关费用,全由原海航集团支付。在罗保铭的纵容下,他的多名亲属也都坦然接受商人老板提供的各种便利和好处,甚至深度介入权钱交易。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九监督检查室副主任 李申凯:罗保铭对家人与商人老板、与海南干部交往听之任之,甚至纵容他们代为转达请托事项、代为收受钱款,他把家人当成了利益代言人,把家庭异化为名利交换所。

罗保铭的亲家恽铭庆曾在某金融机构担任高管,退休后开始经商。两家结亲后,罗保铭主动利用职权为恽铭庆“创造价值”。到2018年双方儿女离异,在两家联姻期间,恽铭庆在罗保铭帮助下获得了巨额利益,他也反过来送给了罗家数千万元,赤裸裸把姻亲关系变质为政商利益同盟。

罗保铭:帮了恽铭庆,给他找了合作者,让他得了钱、赚了钱,反过来讲我也是受贿者。

这条高速公路是海南省的一条交通要道。而在这一重大工程背后,也有罗保铭亲属的染指。其运作过程非常典型地反映出罗保铭的政商关系网纵横交错、相互勾连的特点。当时,一名商人找到罗保铭女婿,提出想参与一个标段的招投标,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金感谢。而恰好当时分管招投标的海南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刘保锋正在千方百计和他女婿拉关系,希望能由此攀上罗保铭。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九监督检查室副主任 李申凯:女婿给罗保铭说,那边提拔一下刘保锋,刘保锋这边帮助老板承揽了高速工程项目,等于三家也是一拍即合。

最终,刘保锋得到了提拔,商人拿到了项目,罗家拿到了数百万元好处费。就这样,罗保铭的政商圈子倚仗其权势,一手伸向工程项目,一手插进人事安排,相互驱动、相互助力。一些领导干部得到心仪的岗位后,一方面更加紧贴罗保铭,任他驱使;另一方面自己也和商人老板暗通款曲,共同牟利。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机关工作人员 康智慧:政商深度勾结,严重扭曲了市场资源配置,破坏了公平有序的营商环境,对于选人用人风气的一种破坏,也是表现得很明显。

青山绿水、碧海蓝天是海南发展最强的优势和最大的本钱,必须倍加珍惜。而在海南发展的道路上,良好的政治生态、健康的营商环境也和自然生态一样需要精心呵护,一旦被污染,会对社会经济发展产生深层次的负面影响。

罗保铭:我对不起党,对不起海南的父老乡亲。我在那儿工作了16年,回过头来想,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犯罪的事,带来的是难以弥补的损失、贪官的恶名,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是背离了党和人民的罪人。

2025年12月,法庭以受贿罪判处罗保铭有期徒刑十五年。其政商圈子里的多名老板、领导干部等涉案人员,也受到了党纪国法的严惩。

海南省深刻汲取罗保铭案警示教训,坚持以案促改、以案促治,压紧压实管党治党政治责任,推进“监督一张网”建设,聚焦破坏营商环境问题开展清障护航专项行动,匡正选人用人风气,推动形成清清爽爽的同志关系、规规矩矩的上下级关系、亲清统一的新型政商关系,坚决铲除腐败问题产生的土壤和条件,以更大力度纵深推进清廉自贸港建设,还海南的政治生态和营商环境以碧海蓝天。

海南群众:老百姓看到的是真真切切地反腐,是实打实地去做。就像我们要去种庄稼,你总是要把那个水弄干净,然后才能培养出更好的庄稼。

反腐败斗争是一场攻坚战、持久战、总体战。必须警惕,在当前持续反腐败高压之下,政商勾连腐败也花样翻新,隐蔽性越来越强。有的以他人代持为掩护,将政商勾连行为伪装成市场手段;有的退而不休,利用影响力站台打招呼;有的放长线钓大鱼,搞政商“旋转门”来掩人耳目。纪检监察机关紧盯政商勾连腐败新表现新动向,持续加大对领导干部违规干预经济活动、违规插手招标采购、利用职务之便或职权影响为特定关系人关联企业徇私牟利等问题的整治力度,严肃查处虚假投资、委托代持等行为,让政商勾连腐败无所遁形。

徐宪平政商勾连腐败案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党组成员、副主任 徐宪平:我思想上不设防,没有守住底线。底线实际上也是一条安危线,不仅自己的安危,还有家人、亲属的安危。所以我为什么很痛、忏悔,我是真心实意地认罪悔罪的。

徐宪平,曾任湖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湖南省副省长,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等职务,2015年退居“二线”,后任国务院参事,2023年7月退休,2025年3月接受审查调查。在“退而不休”、利用“余威”谋取“余利”问题上,徐宪平表现得尤为典型。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 朱震:领导干部退居“二线”、退休之后,影响力还在,他如果放松要求,这个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徐宪平长期从事经济管理工作,在经济金融领域颇具知名度和影响力。2015年他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岗位退居“二线”之后,受邀担任高校特聘教授,时常到党政机关、大型企业、社会团体参加论坛讲座、课题研究、规划编制等活动,频繁接触政商两界人士。这些本是运用专业能力继续发挥余热的舞台,但徐宪平却将其视为保持自身影响力、勾兑政商关系、进而谋取私利的平台。

徐宪平:认为船到码头车到站了,就没什么顾忌了,把请托办事谋取私利不当一回事。我说了一句话叫,世界真奇妙,退休才知道。这就是放任,完全是放任自己,思想上没有弦了。

2017年,一家央企邀请徐宪平参加企业深化改革课题研究,徐宪平由此结识了该企业负责人。不久后,徐宪平就向该企业负责人引荐了私营建筑商黄焕,请托将黄焕的企业纳入该央企的合格供应商库。殊不知,徐宪平已经与黄焕深度勾连在一起,表面是为黄焕公司引荐、开拓市场,实际上是为自己开辟牟利的新渠道。

黄焕是徐宪平一个朋友的侄子。徐宪平退居“二线”后经常往返北京、长沙两地,因此在长沙购置了一套房产,交给了黄焕装修。另有所图的黄焕格外用心卖力,只收了他30万元费用,但实际花费却高出了几倍。

涉案商人 黄焕:帮他把房子好好装修一下,做个敲门砖一样的,在国家发改委副主任上待了那么多年,应该是有很多资源的,他说不定刚退下来,可能还有一定的话语权,就推荐一下,别人可能会买账。

随着交往越来越多,黄焕主动充当起了徐家的“管家”角色。

黄焕:我就提了请求。我说您,包括您家里任何人回长沙,都由我来做后勤保障工作。我就派专车、派专职司机跟着跑。他们回来之前,我会派人去专门把他家里卫生里里外外全部搞一遍,水、电、燃气都会随时查看,不够的就马上补充几百块钱放里面。要让他们回长沙的时候,随时不用操任何心就可以入住了。他们离开长沙以后,我又会派专人搞一下卫生,恢复一下。

徐宪平觉得黄焕懂事、靠谱,就有意将他培养成自己的利益代言人,通过帮他承揽工程项目,自己从中获得利益。经查,徐宪平不仅帮助黄焕企业进入了某央企合格供应商库,还帮助他承揽到两个棚户区改造施工项目。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 朱震:政商勾结破坏了市场环境,如果这些商人老板都是通过找后台、找关系拿到项目,那些合法经营、凭自己本事发展的企业,怎么能够发展?

黄焕由此获得了巨额利益,徐宪平则由家人出面以所谓“借款”名义,从黄焕手中收了数百万元贿赂。以借为名来掩盖权钱交易,是徐宪平的常用手段之一。一辆从2018年到2025年一直供他家庭使用的豪华汽车,也是湖南一家企业“借”给他的,保险、加油、维修保养各项费用都由该企业支付。

这家企业向他输送的利益,当然远远不止“借”给他一辆车。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方鸿早在2004年徐宪平担任湖南省副省长期间就和他相识,通过长期陪他打网球拉近关系。到2007年,方鸿提议徐宪平入手一点他企业的原始股,表面上看似是市场行为,但其实双方都明白,这只是又一种隐蔽的利益输送方式。

涉案商人 方鸿:我跟徐宪平打交道,我觉得这个人靠谱。我们在股改的过程中,提出了给他1.5%。

徐宪平:因为我们后面在一块打网球,就是要送1.5%的股份给我们家。原始股权最终他送的是预期的效益,他就是因为看中我手中的权力,我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给他办事。

徐宪平于是安排由妻子姐夫的公司出面认购了这些原始股,入股实际意味着和方鸿的企业形成了利益捆绑关系。此后,徐宪平利用职权和影响力,为方鸿企业重组并购、上市打招呼,不遗余力扶植其企业发展壮大。到退居“二线”后,徐宪平才着手兑现利益,于2018年到2019年期间通过减持、抛售股权获利,再加上前期分红,实际获利达数百万元。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 朱震:他这些权钱交易,有着期权化的特点,他是刻意在时间空间上将收钱跟办事割裂分开,他收受股权是在十多年之后才变现,这个时间上是拉得非常长的。

这种以安排亲属入股为掩盖、搞利益绑定、权力与资本长期结盟的模式,徐宪平自认为十分隐蔽,也不止一次使用。向徐宪平行贿数额最大的一名商人老板陈志冬,就和他保持着这种长线“合作”关系近20年。

涉案商人 陈志冬:因为我当时真的是规划需要各方面的资源,然后徐宪平又是副省长,觉得可以帮上我们,这样就找到了他的家人。

陈志冬2000年左右投身旅游业,主导开发张家界大峡谷景区。徐宪平当时是湖南省分管国土、建设、金融等工作的副省长,陈志冬和徐宪平的一名亲属曾是战友,他先从日常交往入手,逐渐和徐家多名亲属越来越熟,随后邀请其亲属到景区“考察”,进而提出可以出让一部分股权,建议他们家考虑入股。

徐宪平:当我的亲属问我,我当时是点了头的,当时家里亲属说这也不要在我的名下,具体就是亲属在操办这个事。

张家界大峡谷旅游资源的确得天独厚,徐宪平也看好其发展前景,于是在2007年通过亲属和陈志冬商定,认购大峡谷公司5%的股权,由其代持,未来陈志冬再以股权回购的方式兑现利益。大峡谷公司5%的股权当时价值约300万元,徐家只是象征性地交了8万元。入股模式的本质是长期利益绑定,徐宪平帮助陈志冬的企业发展,也就等于在帮自己。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 朱震:徐宪平分管全省的金融工作,在大峡谷公司需要贷款的时候,帮助陈志冬到银行贷款,再一个就是大峡谷公司在运营上,给当地的领导打电话,请他们多关照。

徐宪平和陈志冬多年有意保持着距离,一切由亲属出面对接;到他退居“二线”后,双方交往变得密切起来。陈志冬专门报名到徐宪平任教的知名大学读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当起了他的学生,借机和他直接拉近关系,利用他的影响力图谋更大发展。

涉案商人 陈志冬:这种政商关系是不容易把握的,我也担心出事,如果他不在岗位了,退下来了危险系数要小一些。

徐宪平也认为退居“二线”后更安全了,于是更肆无忌惮地利用影响力,为陈志冬公司的发展多方帮忙。他也深知,公司发展得好,不仅对陈志冬有利,对他这个“隐形股东”也有好处。

便捷的交通对于旅游业至关重要,徐宪平利用曾担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的影响力,推动有利于景区的交通发展规划。而对于和陈志冬的关系,他也不再像以往那样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出面为他站台。

涉案商人 陈志冬:领导们帮忙,他有他们的技巧,有他们的方法。比如说他有一次到张家界来考察,提早告诉我了,让我到机场去接,他也安排好了。这个应该是一种帮我站台的想法,效果肯定也很好。

2016年和2017年,徐宪平还两次向当地领导直接打招呼,请他关照陈志冬及其公司,并请他帮忙提拔一名陈志冬推荐的干部。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 朱震:徐宪平就给曾经的一个老部下打了一个电话,这个事就办成了,很容易。这个不仅仅是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更坏的是他把商品交易的原则带入了组织人事领域,污染了政治生态。官员跟这些私企老板勾肩搭背,必然会带来利益输送、权钱交易,包括任人唯亲等一系列问题。

到2020年,徐宪平着手开始利益收割。经双方商议,陈志冬以高价“回购”这5%股权,徐宪平从中获得净“利润”数千万元。这些钱其实就是权力寻租换来的变相贿赂。

徐宪平:本质上就是我利用权力给企业办事,企业向我家人和亲属输送利益,典型的权钱交易,事因我而起,人因我而聚,祸因我而种。我是既想当官又想发财,这不是一股道上的车,你在一股道上跑就肯定会撞车翻车,所以我实际还是真正感到很痛悔的。

从徐宪平退居“二线”已过去10年,这10年里反腐败斗争持续向纵深推进,但他却心存侥幸,自认为长期分管经济工作,有能力为获取非法利益披上“隐形衣”,逃避党纪国法的惩罚。实际上,权钱交易的本质摆在那里,是掩盖不了的。专案组克服本案违纪违法手法隐形变异、时间跨度长等困难,拨开层层嵌套、他人代持等“烟雾弹”,透过纷繁复杂的表面现象,直抵政商勾连腐败行为的本质,让徐宪平的伪装掩饰都变得徒劳。

徐宪平:贪欲之心真是害人之心。本来想是得到更多的,结果实际上因为你有这个贪欲之心,你把已有的都失掉了,最后还失掉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

2025年11月,徐宪平被开除党籍,按规定取消其享受的待遇,其涉嫌犯罪问题被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 朱震:作为退休领导干部要明白,你始终是党的干部,退休不能褪色,不能降低自我的标准和要求,要时刻对这个权力保持敬畏之心,首先要亲清分明、公私分明,绝对不能与商人老板勾勾搭搭,以权谋私。

退休不是“保险箱”,反腐败斗争没有例外,既不会因为领导干部退休而止步,也不会因为退休而出现盲区。各级党组织要坚持教育和约束结合,严管与厚爱并重,切实加强对退休领导干部的教育、管理和监督,引导他们坚守初心、永葆本色。

纪检监察机关注重从既往案件中总结经验,深刻把握政商勾连腐败的本质,运用大数据比对、资金流向追踪等手段,穿透性锁定权钱交易证据链,斩断“影子公司”利益链,并深入推进以案促改促治,坚决破除政商勾连“利益共同体”。

当官发财两条道,当官就不要发财,发财就不要当官,这是一条不可触碰的铁律。但一些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为了一己私利,大搞亦官亦商、官商一体,利用手中的权力与老百姓争利,严重败坏党的形象,扰乱正常经济秩序。

陈洪生官商一体案

黑龙江省黑河市政协原党组书记、主席 陈洪生: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就是既想当官还想发财,就是私心太重,私心演变成私欲,最后欲壑难填。

陈洪生,黑龙江省黑河市政协原党组书记、主席,曾任黑河市爱辉区区长、区委书记,黑河市副市长等职务。2024年6月接受审查调查。

黑龙江省纪委监委工作人员 王喆:陈洪生案件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他本人亦官亦商。他是经过各种方式精心去考量、去筹划,用他自己手中的权力攫取人民的利益、攫取国家财政资源。

黑河市森林资源富集,有着发展林下经济得天独厚的条件。依托这样的优势,陈洪生想的不是如何造福一方百姓,而是做起了自己的发财梦。2008年,刚刚担任爱辉区区长的他,看中了位于老冰沟的一片林地,一场“空手套白狼”的精心算计就此展开。

王喆:按他自己的话说,我是要花国家的钱种自己的林子,然后发自家的财。

陈洪生先让妻弟安士纯出面注册了黑河务林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自己隐身幕后遥控指挥。随后,他以支持爱辉区建设寒地经济林的名义,要求区里有关职能部门出资通水通电通路,把配套设施全部建好。

陈洪生:自己当时是主要领导,能动用一切资源要素,转化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合法的手段。

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一座面积近5000亩,配有蓄水池、苗木库、科研楼的经济林场拔地而起。发财计划由此走向了最关键的环节,设施一应俱全的林场,被当成“荒山荒地”承包给安士纯的公司,一包就是70年,每亩地的年租金只象征性地收1元钱。

黑龙江省纪委监委工作人员 王喆:陈洪生是这个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他每个月给安士纯只是定期开一些工资,选择这么一个“白手套”、一个“提线木偶”安士纯走到台前。

2012年,陈洪生故伎重施,使安士纯公司再次获得了6000亩林地,一个多达万亩的“林业巨头”初具雏形。而这张精心描绘的商业版图,却是以官护商、官商一体结出的恶果。调查发现,以陈洪生为中心,以其实际操控的务林公司等为载体,吸附不法商人和少数党员干部形成“贪腐综合体”,在长达16年时间里披着合法外衣、打着招商名义,肆无忌惮巧取豪夺,在当地干部群众中造成极为恶劣影响。

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第一监督检查室主任 周凯昌:陈洪生为自己的企业贪婪钻营用尽了心思,然后这些商人老板投其所好,主动地投上门替他服务。

给林场服务最多的是两名当地老板肖枫和丁德源。从车辆到人员,从平地到拉料,他们对陈洪生向来有求必应。

涉案商人 丁德源:我自己的公司,我有装载机、翻斗车、钩机这些机械。冬天闲着的时候,没事了,他就给我们调上去,让帮忙上去整。

种种看似无偿的服务,其实都有价码。陈洪生先后帮肖枫和丁德源承揽到了农村公路、森林防火指挥中心等21个工程项目。而目睹这两名老板从这些工程里陆续获利数千万元,陈洪生自认为理应得到回报,胃口也越来越大。从最初的用人用车,到后来直接向他们索要了一套临街门市房,以备日后销售林下产品之用。

丁德源:他说把这个门市房直接给他小舅子,就是很直截了当了。你既然干了人家的工程,人家给你提出来这些要求,一定得会去满足人家。

在陈洪生的构想里,林场既能种经济苗木和农产品,又能向药材、保健品延展,“钱景”一片大好。没料到,他选的品种根本无法在寒地生长,第二年冬天全部冻死,没见到一分钱收益。种树不成,陈洪生决定改种草莓。这也需要大笔资金,他也仍然没打算自己花钱。他授意爱辉区农业局拨付150万元国家补贴,又套取“菜篮子”项目资金59万元,供自家零成本创业。

王喆:相当于这个项目又是一分钱没花,无所谓,我可以去做,做成了能完成我的发家梦,做不成我就是当试了。我种不成这个,我再干别的。

陈洪生和安士纯既不懂种植又不懂经营,草莓产业也以失败告终,两百多万国家资金统统打了水漂。陈洪生仍不甘心,又把目光转向了黑河市兴安岭珍稀濒危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手段还是故伎重演,先用国家资金修好圈舍、道路,转手安排安士纯来承包运营。本该为濒危野生动物提供栖息地的场所,摇身一变成了饲养梅花鹿的私人鹿苑。3000余亩鹿苑和1.1万亩林地都被严严实实地围挡起来,外人难以进入。可陈洪生和这道铁丝网的关系,在当地却是个公开的秘密。

黑河群众:不为老百姓办事,把有些东西贪污变成己有了,把公共财产变成自己的,老百姓啥也没有。

陈洪生:你说老百姓骂不骂、议不议论,肯定都有,老百姓也深恶痛绝。败坏了社会风气,自己也自食恶果,现在触犯了党纪国法,罪有应得。

陈洪生肆无忌惮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认为从承包林场开始,都是由妻弟安士纯出面,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他没有想到,纪检监察机关对相关信息进行多维度关联分析,严格核查安士纯公司的每笔资金往来,利用大数据穿透性交叉比对,精准戳破安士纯不过是“影子”,陈洪生才是幕后真正的操盘手。回过头看,陈洪生才发现,这种自以为高明的设计,只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陈洪生:官商一体,是我犯罪或者说走向这个深渊的第一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我最后悔也是这件事。

陈洪生寄予厚望的梅花鹿产业,最终同样以失败收场。一次次无本“创业”,带来一次次随意决策,遗留下一座座闲置设施、一片片荒废产业。陈洪生的诸般算计,最终给自己攒下的是一笔笔违纪违法事实。2024年12月,陈洪生被开除党籍,其涉嫌犯罪问题被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违纪违法所得已全部追缴。

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第一监督检查室主任 周凯昌:我们注重发挥办案引正纠偏的效应,系统梳理陈洪生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大肆侵占公共资源、国家资产等严重腐败问题,形成了专项剖析报告,提出了处置意见还有整改建议,为精准指导黑河市全面净化修复政治生态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黑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深刻总结陈洪生案教训,针对暴露出的林业管理、项目审批等方面的短板弱项,紧盯行政审批、资金拨付等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着力发现惩处党员干部亲属违规经商办企业、利用“影子公司”当幕后老板等突出问题,着力净化政商关系、优化营商环境,营造阳光公平的市场秩序。

黑河群众:反腐力度越来越大,有些贪官必然落马,中央政策特别好,现在必须得把腐败清除干净,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国家监委第二届特约监察员 吴向东:严惩政商勾连腐败,打击的是违法犯罪的党员干部和妄图谋取不当利益的不法商人,保障了国家政权安全,维护了合法经营的市场主体利益,营造了良好的政治生态和市场环境,最终受益的是整个社会和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

我们党始终坚守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必须清除腐败这个最大威胁;要走稳走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顺利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坚定不移反腐败。新时代新征程,纪检监察机关深入落实新时代党的自我革命要求,事不避难、义不逃责,始终保持战略定力和高压态势,严惩政商勾连腐败,确保广大干部大胆干事、干净干事,各类经营主体安心创新创业,持续净化优化政治生态和经济发展环境,推动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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