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探暖｜凌晨3点半，跟着菜贩去“上货”

“凌晨3点半左右，在店门口等我。”

寒潮来临，济南蔬菜价格有没有大幅波动？蔬菜供应情况如何？1月18日下午，记者与鑫海蔬菜配送中心的王平商量，想体验一下他们的“上货”过程，王平爽快地答应了。

“上货”前的准备

1月19日凌晨3点40分，体感温度已经低于零下10℃。记者按照约定时间赶到配送中心门口，与王平会合。几分钟后，王平和儿子小王来到店门口，开始为“上货”做前期准备。王平负责清理店里空置的菜筐，小王则将货车车斗内的积雪清除。  

“清菜筐的过程也是一个计算的过程，估计一下今天哪种菜需要补货，需要补多少。”王平告诉记者。王平一边把一个个的菜筐清理出来，一边打着电话联系补货。“今天多进点货，明后天天更冷，缺啥再补啥吧。”王平说。

记者帮小王运菜筐 小王摄

小王这边，将货车上的积雪清理得差不多后，他先将货车发动，再进到店里将菜筐一组一组地运到车上。然后又将好多床厚被子从店里搬到车上，“这个温度不盖被子，很多蔬菜都会冻坏的。”小王解释。

整个准备过程持续了差不多30分钟。“今天我就不去了，韭菜不要进了，其他的我都打好电话了……”最后，王平给儿子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4点15分左右，记者坐上了小王的货车副驾，向七里堡批发市场出发。

市场外的“市场”

“七里堡不是济南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最大的应该是匡山的那个。去七里堡进货的主要原因是离得近，再一个，七里堡的品种相对要更全一些。”在路上，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向记者介绍。

听到记者对于蔬菜价格和供应情况特别关心，小王告诉记者：“这种寒潮天气下蔬菜价格肯定是要涨的，尤其是绿叶菜，价格涨幅应该是最大的。原因就是绿叶菜比较怕冻。涨价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运输成本升高、蔬菜本身产出受到影响等等。”

“但供应的问题肯定不用担心，这些年里，除非遇到连续的极端天气，还没出现过哪种蔬菜断供的情况。”小王补充道。

七里堡批发市场附近的加油站 许金星摄

一路上记者和小王边走边聊，不一会，小王将车停在了七里堡批发市场附近一个加油站门口：“下车吧，咱们到了！”

看到记者一脸疑问，小王笑着说：“这也是‘市场’，不过是属于我们这些需求较大的商贩的市场。”原来，像王平这样需求较大的用户，上货都是用货车，市场里开不进去，大家索性相约在市场外装、卸货，一来二去，就形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市场”。

记者观察到，除了小王的车外，加油站附近还停了不少来“上货”的车辆，有面包车、厢货还有跟小王一样带斗的货车。

流水线作业

小王的车一停下，有几个约好的“供货商”便迅速围了上来。待小王将车上的空筐子运到车下，几个人默契十足地将防寒垫铺在车斗内。还有一个人一直在车上帮忙抬货、摆货。“这是专门装车的师傅，只给我们家服务。”小王说。

三轮车排队等候装卸蔬菜 许金星摄

不一会，几辆三轮车拉着蔬菜陆续赶来，像流水线一样，一辆接着一辆排队停放，一辆车上的蔬菜装完，另一辆的车紧跟着续上。其中一位来送货的小伙告诉记者，他平时是在七里堡市场里做生意，这是专门开车来给小王送货的，“一般这种量比较大的，我们都是出来送，他们的车开不进去。”

“王姨今天咋没来啊？”“老李你今天来得可够慢的！”“今天咋没要老孙的货？”小王跟前来送货的商贩聊着天，看得出小王和这些人十分熟络。

整个过程中，记者发现他们之间没有谈及任何价钱问题，小王解释：“这些菜都是我妈提前打电话订好的，咱们来就负责把货一个不落的装好运回去就行，钱的事我妈跟他们都说好了。”

接近一万斤蔬菜，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离不开长年累月形成的默契：每个空筐子都有主人，来送菜的将装满蔬菜的筐子运到车上，将属于自己的空筐运走，装车师傅按照蔬菜的耐寒性从内向外整齐摆放，“怕冻的放最里面”。

一切井然有序，“要不是最后等老黄把芹菜送来，咱们还能提前10分钟。”小王说。

5点22分，将所有蔬菜装车后，小王发动货车返程。

回去的路上，小王告诉记者，他们这行业也特别关注天气。“像最近的寒潮，我们进货量就少了很多，进太多了担心卖不出去。明天应该就不用开货车来了，需要补货的话开个面包车就够了。”

5点36分，小王和记者到达配送中心，准备卸货。“今天算是到得比较晚了，平时5点左右就开始卸货了。”王平说。

“小许，今天大白菜和蘑菇价格涨得厉害，蘑菇进价从2块涨到3块了！”王平还记得记者布置的“任务”——等进菜回来告诉记者哪些菜涨得最厉害。

（大众新闻记者 许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