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收官之章:大寒已至 春声待启

点睛·16市 |  2026-01-20 22:37:54 原创

梁利杰来源:大众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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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二十四节气终于行至最后一程——大寒携着岁末的清寒与厚重,在全国多地迎战雨雪、强降温天气之际来临,二十四节气的长卷便在大寒的留白中收束。

大寒之“大”,在于其寒彻骨的极致。民谚有:“小寒大寒,无风自寒”。《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用“水泽腹坚”来描述大寒的气候特征,只因这个时候冰的厚度达到了一年中的最厚,面积也达到了最大。

这是一年中最凛冽的节气,北风是此时的信使,席卷着积雪掠过旷野,枯枝的影子拓在冻土上,天地间一派萧瑟清寂。且看宋诗人邵雍的《大寒吟》描绘的这幅冰封画卷:“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清日无光辉,烈风正号怒。人口各有舌,言语不能吐。”由景及人,将“大寒极寒”的氛围推到了顶点。

“穷阴天外积,寒绝逼春来。”阴寒到顶,恰恰逼出春意。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万物萌动,暗涌期盼,冻土待苏,生生不息,那是春天的张力——

寒梅在墙角凝香,花苞顶着霜雪,在晶莹的寒冰缝隙间,挣扎出点点惊心动魄的红蕊来,那是生命的觉醒;精灵喜鹊跃上树梢,踏枝而舞,啄食残留的草籽,为这苍茫的画卷添上灵动的笔触……

自然韵律,古今相通。在古人的诗词里,常常巧妙地蕴藏着时光流转的密码,在冰天雪地中诉说着“极寒过后是春生”的哲思。

“冬与春交替,星周月讵存?明朝换新律,梅柳待阳春。”唐诗人元稹的《咏廿四气诗·大寒十二月中》,让我们感知到这收官的节气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大寒极寒是冬春季接力,新律交换后,梅柳即迎阳春。又好似一位最懂沉淀的智者,以极致的寒凉,为岁月画上沉稳的句点;完结了冬季终章,正待俯身奏响春之序曲。

“大寒已过腊来时,万物那逃出入机。”大寒的到来,是自然节律在沉寂中收敛锋芒、积蓄力量的自觉遵循。明诗人屈大均的诗句带着时序流转的通透:大寒过、腊月至,寒冬尽、生机出——等新律奏响,蛰伏的生机将尽数抖落。

最动人的,某过于清张维屏那句“造物无言却有情,每于寒尽觉春生。”作为“寒尽”的典型节点,大寒的寒是造物的留白,也是深情的铺垫。它让我们在漫长的等待里,学会珍视暖意的可贵;在凛冽的寒风里,练就感知春声的敏锐。

大寒已至,春声待启。冰棱的尖锐终会被暖阳融化,枯枝的萧瑟终将被新芽替代,所有的极致寒凉,都是为了迎接春暖花开的惊喜。 

走过繁花扑面,寒冬厚重了年华之旅。大寒以静默的姿态告诉我们:唯有接纳岁月的寒凉,才能读懂时光的温柔;唯有懂得沉淀过往,才能轻装奔赴前程。让我们在这最后的寒凉里,心怀热望,静候新的生命在冰雪消融处破土而出,续写时光的诗篇。

过了大寒,又是一年。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的日子,酝酿着一重又一重的希望,是激励,也是光芒。

(大众新闻记者 梁利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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