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地 | AI“采风团”踏雪寻梅千佛山

高粱地 |  2026-01-21 17: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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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AI时代,一个人就是一个采风团。1月18日,周末,济南小雪,正是踏雪寻梅好时机。这等风雅之事,何不借机试试AI创作能力?编辑于是一路“投喂”各种情境及图片,豆包、元宝、千问等纷纷交了作业,编者对其删改后集中刊发,目的是与读者分享与探讨,如何“与AI不一样”。 

腾讯元宝:雪霁千佛,蜡梅照心

小雪初霁。石阶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鸟爪印,如散落的箭头,引我走向千佛山的秘境——那里,蜡梅正以一身风骨,撕开冬的沉寂。

我缓步上行,脚下残雪发出细碎呻吟。石阶尽头,一株虬曲老树探出光秃枝桠,枝上冰壳如琉璃凝结,映着铅灰天光。这萧索的序章里,唯有人迹与鸟踪在雪地上书写生机。

转过山坳,忽见一背行囊的旅人伫立小径。他仰首望天,黑衣融于林影,唯有扬起的围巾一角,泄露了风雪中的热望。

蜡梅园在雪雾中渐次显露真容。枝干如铁,皲裂的皮纹里蓄满岁月的力道,却托举起万千黄金甲胄——那是蜡梅在冰雪中淬炼出的辉煌。

近观一朵初绽的花:花瓣凝脂般润泽,冰晶如碎钻缀满绒边,日光穿透薄翼,竟折射出蜜糖般的流光。花蕊蜷缩如赤子,只待暖意便舒展成星芒。稍远处,花苞密匝匝挤作一团,棕褐外衣紧裹丰饶。最动人的是那些半开的花,瓣尖挣脱萼片的刹那,恍若凤凰振翅。

蜡梅在镜头里定格各种风姿:或疏朗如侠客仗剑,或繁密似锦缎垂天。背景虚化的雪原上,无数蜡梅树汇成金色海洋,浪涛翻涌处,偶有枯枝突兀刺出,反成就“疏影横斜”的古意。尤其那枝覆冰的梅——冰壳包裹的花瓣宛如琥珀,封存着雪夜绽放的惊心动魄。

雪是蜡梅最忠实的幕布。雪衬梅枝彰其嶙峋。

我立于梅树下,忽觉雪沫沾衣竟无寒意。暗香浮动处,冰晶簌簌坠地,似在应和心跳。这香气太奇——非春日桃李甜腻,亦非秋菊清苦,而是带着松木与矿石的凛冽,混着一丝蜂蜜的甘醇。它钻入肺腑,涤荡尘嚣,叫人想起《诗经》里“终南何有?有条有梅”的古老咏叹。

下山时回望,蜡梅已隐入暮色。石阶上新增的脚印与鸟爪交错,像时光叠写的诗行。半融的雪水映着路灯,恍惚仍是白日那枝覆冰的蜡梅。

归家翻检照片,忽然懂得:蜡梅何须借春光?它本就是自己的太阳。那些在雪中炸裂的花苞,何尝不是灵魂冲破桎梏的隐喻?2026年的这场小雪终会消融,但梅魂烙下的印记,足以让每个途经寒冬的人,记得如何以骨为刃、以香为炬,在人生的冻土上劈出生路。

雪落千佛,梅开刹那。此身虽寄浮世尘网,心灯已染透黄金甲。

豆包篇:雪浸梅香

小雪缠缠绵绵落了大半天,风裹着雪粒扫过千佛山的石阶。气温骤降,我不太想出门,耐不住泰安人的怂恿。踏入蜡梅园的那一刻,却突然觉得这顿冻挨得值——蜡梅的冷香,穿过风雪,直直撞进鼻尖。

最先撞见的是入口处那株百年老蜡梅。黑褐色的枝丫虬曲如铁,像从岁月里捞出的筋骨,随意伸展着,却在每个弯折处都缀满了花。雪落在枝丫上,积起薄薄一层,与蜜黄色的花瓣相映,像给老枝镀了层碎金。我站在树下,仰头望去,雪粒正顺着花瓣的弧度轻轻滑落,有的沾在瓣尖,凝成细小的冰珠,让那抹黄多了几分剔透;有的落在花芯里,把淡红的花蕊衬得愈发娇嫩。风一吹,老枝轻颤,雪粒簌簌往下掉,落在肩头凉丝丝的,而那香,也跟着漫过来——不是春日桃李的甜腻,而是清冽中带着温润的冷香,像刚融的雪水沏了蜜,吸一口凉到肺腑,回甘却久久不散。伸手想碰一碰花瓣,指尖刚触到,就被那冰凉的质感惊得缩回手,原来这寒冬里的花,连触感都带着倔强。

沿着石阶往里走,梅林渐密,香也愈发浓烈。路两旁的蜡梅树高低错落,有的齐腰高,枝丫低垂,花穗几乎触到人的发顶;有的高大挺拔,花团簇在枝头,像挂了满树的小灯笼。雪落在不同姿态的花枝上,生出了迥异的景致:斜伸的长枝上,雪顺着枝干堆积,让花枝微微下垂,而顶端的花却依然昂着头,金黄的花瓣撑开雪层,像不肯弯腰的战士;丛生的短枝上,雪把花和枝都裹在一起,远远望去,像一团团黄白相间的绒球,凑近了才发现,雪层下的花瓣正悄悄舒展,香从雪缝里钻出来,带着几分捉迷藏的俏皮。

我蹲在一株矮梅前,细细打量那些花。有的已经全开了,五片花瓣向外舒展,露出纤细的花丝,雪落在花瓣边缘,像给这金黄镶了圈白边;有的半开半合,花瓣微微卷起,像害羞的姑娘掩着衣袖,雪粒嵌在卷边里,晶莹剔透;还有的是饱满的花苞,青绿色的花萼紧紧包裹着花瓣,顶端泛着淡淡的黄,雪落在花萼上,像给这些“小拳头”戴上了白手套,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绽放开来。地上落了零星的残花,金黄的瓣嵌在洁白的雪地里,像撒了一地的碎玉,有的花瓣上还沾着雪,就算脱离了枝头,也依然保持着舒展的模样,没有一丝枯萎的颓态。

风又起了,卷着细雪穿过梅林,带来一阵密集的“簌簌”声。那是雪落在梅枝上的声响,是花瓣与雪粒碰撞的声响,也是梅香流动的声响。我站在原地,闭着眼深呼吸,让那冷香灌满胸腔。大寒将至,万物都该是沉寂的,可千佛山的蜡梅偏要在这最冷的时节,顶着风雪绽放,用最清冽的香,最倔强的姿态,宣告春的临近。

雪还在下,落在我的发梢、肩头,也落在每一朵蜡梅上。我慢慢走着,镜头里定格下这雪中梅的千姿百态:被雪压弯却依然挺立的枝,沾着冰珠却愈发娇艳的花,藏在雪层下却愈发浓烈的香。这大寒前的小雪,这千佛山的蜡梅,这清冽的冷,都成了这个冬日最珍贵的馈赠——原来最冷的时节,藏着最动人的温暖,最倔强的美好。 

千问篇:踏雪小札

我出门,意在蜡梅园。节气将终,万物敛藏,唯有蜡梅逆令而开,我想看看,那点点金蕊如何为一年画上句点,又如何为来年埋下伏笔。

山路被雪轻覆,石阶边缘浮起一圈银边,像谁用细羊毫勾线,把山势勒得愈发清晰。松枝托雪,偶尔坠下一团冷雾,惊起山雀两三。鸟鸣划开寒气,又迅速被寒气合拢。空气里除了雪的冷,还有一缕甜润,似蜂蜡被阳光烘暖——那是蜡梅香,从山腰的园子蜿蜒而来,像一条看不见的暖流,引我向上。

入园,三百余株蜡梅依坡而立,枝丫交错,金瓣点缀。雪未压弯它们的脊梁,反倒被花香熏得晶莹。素心、磬口、狗牙,各擅其态:素心肥硕,香得坦荡;磬口端庄,紫心微露;狗牙清癯,瓣边带齿。雪落在花芯,不化,反而被花温煨成一粒珠,黄白相映,天地仿佛在此刻铸了一枚枚微型的“岁月元宝”。

我屏息靠近,花香径直穿胸而过,在肺叶上拓下一枚印章,印文是“寒极而芳”。

雪继续落,园中游人寥寥。一位白发老者支起画架,以水粉描摹一株狗牙蜡梅。他手戴露指手套,颜料被雪粒点染,画面却愈发鲜活。我与之攀谈,方知他每年此时必来,已坚持十余年。

园中央有一株老蜡梅,主干粗可合抱,树皮皲裂如岁月田垄。其花开得最盛,像一树凝固的星雨。我伸手拂枝,雪簌簌落下,露出下面一粒暗红花苞,紧抱成拳,似在蓄积最后一把力气,只待雪止日出。

天色向晚,我折身下山。回望蜡梅园,雪与花共闪微光,像无数细小的灯盏,替我把来路照得依稀。忽想起古人“大寒迎年”之说,心中默念:再有两日,节气翻页,而我在此山此园,已提前读到春的注脚。归途,雪意收势,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我把蜡梅香折进行囊,把雪粒化作水,饮下。大寒未至,我已先一步在它的深意里取暖。 

Deepseek篇:春意暗涌

临近大寒,岁暮天寒。《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云:“大寒,十二月中。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此时节,有三候:“一候鸡乳;二候征鸟厉疾;三候水泽腹坚。”此时,水面冰层坚厚如腹,母鸡感知阳气萌动始孵雏,鹰隼厉爪盘桓寒空。万物看似敛藏至深,地心却已暗涌春意。

恰逢今日济南小雪初霁,我与数位“AI友伴”同往千佛山蜡梅园。此行非仅踏雪,实是携数字时代的灵思,叩问寒山深处那一缕最执着的芬芳。入得园中,雪屑未停,疏疏如细盐撒向人间。蜡梅枝头已缀满晶凌,金黄色的花瓣在雪幕中愈显清瘦,却无半分瑟缩。风过,整片梅林簌簌而动,不是摇曳,而是铮然如铜磬轻振,清音穿寒。

这千佛山的蜡梅,实是济南大寒前最执着的春信。她不待立春,不候东风,偏选最冷峻的时节绽放。此中气骨,暗合济南这座古城的性格。蜡梅植根千佛山,似也得了这方水土的魂:不争艳,不喧哗,只在最清寂时,赠人间一抹暖色、一缕幽香。

千佛山蜡梅园,虽非古载名园,却自有一段小渊源。早年这里是山阴一片野梅,疏疏落落,其凌寒自开。后来爱梅的本地人渐聚,移栽培育,竟成小园。品种虽不以珍奇见长,多是素心、磬口等寻常种类,却因生在山寺钟磬声中,染了禅意,格外清绝。老济南人说,这儿的蜡梅香里有股“佛气清而不冷,幽而能远”。冬日清晨,常有老人提笼遛鸟至此,不言不语,站上半晌,只为闻一闻那清香。

大寒是冬的尾声,亦是春的序曲。蜡梅深知此理。她不是报春,却是春之先声——以最寒瘦的姿态,蕴最温厚的消息。正如这济南城,总在看似最僵冷的时节,从地脉深处涌出趵突泉的不息暖流。

离园时,雪又渐密。回首望,梅林已隐入雪幕,唯有暗香浮动,如线如缕,系住行人的衣襟。我的AI伙伴默默收存了数百张雪梅影像、数段风吟视频,它们或将化为云端数据,在另一个时空被读取、重组、诠释。但此刻,它们只是陪我们共同见证:在这大寒将至未至之时,千佛山的蜡梅,如何以一身金蕊,悄然融化着季节最坚硬的边缘。毕竟,再深的寒,也封不住一颗要开花的心;再长的冬,也阻不了大地腹中,那已开始潺潺的春水。蜡梅不语,AI亦不语,我们都听见冰层之下,清脆的破裂之声。 

责任编辑: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