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倾听者到叙事者：《街巷里的中国之治》基层调研亲历与角色认同

□徐静冉

基层治理是一个容易触摸的研究议题，也是我们可以切身沉浸的实践场域。我们生活在社区，扎根于基层，享受着基层治理的便利服务。我于2019年9月硕士入学，正式完成研究生的身份转变，便跟随导师开启了基层治理的系列调研。我惊奇地发现，在我们生活的基层社会，简约的背后蕴含着复杂的运行机制，美好生活的体验来源于党和国家的治理逻辑和广大基层工作者的不懈努力。研究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怀揣着对基层社会的观察兴趣，我逐渐打开“党建引领基层治理”这一系统的研究窗口，也有幸在导师引领与团队协助中不断前行，期望为基层治理的研究略添微光。

在街巷小事中观察基层治理的规律

作为一名普通居民，我们或许对社区生活的便利安逸习以为常，但是只有走进街巷进行观察学习，才算真正进入到基层治理运行的“幕后场”。回想起第一次在青岛市李沧区上流佳苑社区调研，看似寻常的一次社区活动举办，社区书记与社会组织开展了多次需求整理与资源对接，政府购买与社会公益共同助力，居民踊跃参与并积极反馈，构成了一幅富有烟火气的善治画卷。这也奠定了我们的研究信念，我们对基层治理如何实现人民满意，回应人民需求，增强人民参与产生了浓厚兴趣。结合实务部门的支持，我们多次往返李沧区进行调研，在党群服务中心里发放问卷，整理并研判居民的有效需求；在社区服务“供需大集”中认领项目，摸索供给与需求衔接的桥梁；在物业组织和社会组织的论证会中提出建议，观察市场与社会参与治理的途径。鳌山卫“蓝谷快线”成为了我们的“调研专线”，承载着大家叽叽喳喳的学习期待，高高的活力热情，以及满满的收获体验。后来，我们又开辟了“东营顺风车”和“济青专线”，深入东营市和济南市的基层治理现场，汲取到独具城市特色的经验成果，进一步丰富了我们的研究样本。得益于三座城市的先进经验，我们没有陷入“巧妇无米”的被动困境，“党建如何引领基层治理”“党建工作如何组织人民群众共同参与治理”的研究框架也日益成熟。

课题组在青岛市调研社区邻里中心建设

在实践碰撞中树立研究自信

2022年9月我正式读博，有幸能够无缝衔接硕士时的研究兴趣和任务，党建引领基层治理也成为了贯穿我硕博研究的主线。但是，随着年级的增长，我开始困惑于理论与实践之间可能存在的滞后与割裂的关系。基层中发现的有趣故事，其背后的主体逻辑与协作方式，并不会有一个完美理论能够容纳。这也逼迫着我们跳出课堂思维和“八股文”式的写作思路，去寻找来源于中国实践的基层治理理论创新。作为初级研究者，我常常因为“理论创新”如此宏大的学术使命而惴惴不安。不过，在实践中我们调研发现，基层对中国化理论的需要同样热切。我们观察到新时代“枫桥经验”的标识性概念在实践中广泛应用，矛盾不上交的方法论不断进行创新扩散；“三治融合”蕴含的法治保障、自治参与、德治教化，彰显了基层工作中管理与服务的张弛有度；“小巷总理”的概念提出，更是肯定了基层广大工作人员的价值与贡献，等等。基层实践场域作为理论探索的高地，是我们修正并超越西方经典理论的富矿。在调研中社区书记、政府工作者也给予了我们充分的信任和肯定，表达了实务界对理论生产的殷切期待。在推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新文科背景下，理论创新并非高不可攀，这也奠定了我们研究的理论自信和学科自信，直接推动了《街巷里的中国之治》成果的打磨与产出。

在基层空间中共同成长

真正的基层是开放的，每个人都可以体悟学习，都可以去体验、去感受、去书写。在长达五年的历时性观察中，我们看到了党建工作不断延伸和拓展，社会组织从初生到成熟的全过程，物业公司与业主在协商中不断完善，志愿服务队伍的人群不断壮大，社区两委换届吸引着更多年轻力量……我们的研究团队也不断汇聚着来自政府、社会、学校的差异化知识，形成了共同研究的“从游”之势。党建引领基层治理是一个持续的、有生命力的命题，也是一个开放的研究场域，是大家共同生长的智慧空间。我们希望能够以此为起点，以此为目标，继续致力于基层治理的系列研究，争取为建构基层治理自主知识体系贡献力量。

（本文作者系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街巷里的中国之治——新时代党建引领基层治理的人民路径》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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