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热剧读原著 ② 丨《轧戏》:陈星旭、卢昱晓领衔主演热剧同名原著,剧本杀特别作品
体娱场 | 2026-02-20 11:42:05 原创
孟秀丽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
《轧戏》
祖乐 著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内容简介:
恋爱运不好的胡羞,对剧本杀《雪国列车》的NPC一见钟情,哪怕只知道他在剧中的名字叫秦宵一。
对刁稚宇而言表演是工作,让玩家开心也是演技的一种——但他没想到恋爱桥段要演到现实里。
人会有跌入命运的瞬间,爱情是突发的,像雨一般徐徐降临。
哪有那么多大义凛然、放爱一条生路,爱情真正的疯狂模样是当仁不让、义无反顾、玉石俱焚。
![]()
编辑推荐:
★陈星旭 卢昱晓 领衔主演影视剧《轧戏》同名原著
《失笑》作者代表作、豆瓣阅读高人气剧本杀特别作品
★禁欲深情NPC 刁稚宇×率真追爱玩家 胡羞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只是个玩家?”
“我的女一号,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新增出版番外,内附7p精美彩插,随书附赠多重赠品——
《雪国列车》剧本杀票根、人设信息卡×2、双人明信片
★爱情真正的疯狂模样是当仁不让、义无反顾、玉石俱焚。
没有见过你的人,不会懂得心动的滋味有多奇妙。
曾经需要付费欣赏的笑容,以后毫无保留地只给一个人。
![]()
作者简介:
祖乐
复旦大学创意写作硕士,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豆瓣阅读高人气青年作家。
代表作:《失笑》《轧戏》等,已出版作品:《失笑》《急诊室女神》,多部长篇作品影视改编中。
![]()
序:《雪国列车》
“诸位,时间不早了,带上邀请函进蓉城,这边请。”
晚上十点二十分,剧本杀《雪国列车》的 NPC(非玩家角色)疲惫地等着最后一批入场的玩家,这一场游戏三个半小时,结束后他们就可以回家睡觉。
沉浸式互动剧场里,演员都在场景里活动,唯一的消遣是顺着后门出去,在安全出口外抽烟,聊一聊难忘的漂亮玩家。外墙上贴着照片和收打赏的二维码,演员偶尔可以赚到外快。他们戏称自己做的是“皮肉生意”,尤其是扮演秦宵一的新演员刁稚宇,因为长得帅又出演清冷孤高的财务部长,俊朗的五官外加短卷发,使他很受年轻女孩欢迎。最近,他明显比之前更无聊了,长期出卖色相,累了。那些想在剧本杀里搞暧昧的玩家,进入角色后无比入戏,眼神也直接落到他身上,脑子里想的绝对是“骨肉皮”那档子事儿。
十点二十五分,签到结束后,他要去车站接最后一批玩家。要台词熟练,还要加上一句:“诸位,时间不早了,带上邀请函进蓉城,这边请。”
《雪国列车》的沉浸式互动剧场在上海非常有名,地处市中心购物商场,场景和 NPC 都极其豪奢:缎面长裙、纽襻刺绣旗袍、珍珠吊带晚宴服、英伦学院派衬衫,熨烫后挂在试衣间,梳妆台上珠宝堆盈;火车上的十二个单独房间,是玩家角色的房间;汽笛声响过后,火车停靠,蓉城大门打开,迎面是风吹雪的蓉城,从地面上晶莹的积雪看过去,是光彩映人的舞厅、赌场、百货公司、酒店房间、杂货铺……古董、玩器云集,十几个 NPC 正在现场演出,街市热闹,商铺斗巧招徕,光怪陆离。
刁稚宇手臂上挂着一件西装去车站迎接十二位玩家。玩家们每个人背着一个包,包中藏着的是身份牌和一把刀。看他们互不相识的样子,应该是散客拼场。
故事发生在战乱时期北方的蓉城,各界政要乘火车去往莫斯科,因为大雪,火车暂时停靠蓉城,蓉城财政部长秦宵一领命迎接被困在车站的贵客。蓉城统领被刺死,玩家留在蓉城,也是为了辅佐掌管蓉城的新候选人上位。候选人有四个——财政部长秦宵一、军队将军冯酉金、警察局局长宁泽臣和日方行政处处长林秋美,他们每个人带三个玩家。三个半小时内共计三次关灯:白天NPC与玩家飙戏,晚上关灯后和玩家互动。第一晚,玩家做任务,相互陷害,外加赚钱;第二晚,玩家利用支线剧情选出蓉城新的统领,辅佐成功的一组,组内成员会多获得一把刀;最后一晚是兵变大逃杀,玩家用包中藏着的刀袭击其他人,NPC 负责保护组内玩家,活着的最后一个玩家由蓉城新的统领送上火车,逃出蓉城。刀是特制的,碰到其他玩家的衣服会有夜光涂层亮起,示意玩家死亡、出局;随着时间的变化,房间也会逐渐黑灯,留在黑灯的房间会被NPC 暗杀。
三个半小时的剧情并不惊险,最后一晚逃杀局是吸引人的关键。都市里生活无聊赖的人喜欢这种刺激的饥饿游戏。
辅佐秦宵一上位的有三个角色——人脉广的大舞厅金牌舞女、美国的情报特务和政治喉舌报社社长。第一晚会有其他组的玩家来找刁稚宇领任务,空余的时间,刁稚宇多用来观察玩家,或者在赌场赌钱。
进入蓉城的场景后,他要先开一个最贵的房间,彰显自己的权贵地位,再和冯酉金争吵,而玩家在现场看他们表演。一共入住三个晚上。刁稚宇对男玩家不感兴趣,只在心中悄悄辨认这六个女玩家中哪一个更漂亮一点。
除去反串的三个玩家,那个金牌舞女穿着红色的旗袍,长得漂亮,也的确有点风情,性格很外放,揪着他一直叫他“秦部长”,试图从他腰包里多套点钱。前统领的女儿穿着一身和服,有些沉默,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看。她喜欢自己,刁稚宇清楚。一身蓝旗袍的情报特务好像有点面熟,做任务时来找他却并不与他对视,总让他有点好奇。
秦宵一在剧本中是个阴柔的男人,暗恋林秋美多年,而林秋美和宁泽臣是青梅竹马。有关秦宵一的剧情会慢慢被玩家触发。果然,有玩家偷偷在他的房间里藏刀,触发的剧情就是:他会被天皇下令带到监狱里审讯,要换上一身带血的白衬衫,被摔在地上,再被警员踢两脚。女玩家似乎很喜欢这一幕,因为他的白衬衫破了,露出了几块皮肤,以及肌肉。到了第二晚,所有人在场内赚钱给自己所在的阵营买选票,当选的小组,每个成员会多一把刀。玩家做完个别支线游戏也会得到刀,手上的刀越多,第三晚杀掉别人、自己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为了不在决战夜任人宰割,玩家们在秦宵一身边跑来跑去,找他做完任务就跑。
剧场里有监控,NPC 偶尔打个哈欠也要悄悄背过身。玩家在剧本杀里的名字都在他们胸前的名牌上,一局游戏结束,刁稚宇依旧谁也不认识。
舞女依旧在快乐地调戏他。她很适合扮相的身份——轻佻,借着这个身份调戏同样有好皮囊的刁稚宇,样子像是想要获得剧本杀外的联系方式。前统领的女儿有些咄咄逼人,在票选时总是想领导别人。刁稚宇冷眼看着,觉得这种有控制欲的女孩有点令人窒息。尤其在赌场时,被她突然薅了一把衣领,刁稚宇有点不悦,还要转过头来微笑:“别急,让我把这局赌完。”
他待在赌场是因为这里地势优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便看看做任务的玩家。连续“开豹子”被吞了不少钱,他还听到两个人在争吵:“游戏没结束就开始想吵架了,是吗?这么令人瞧不起,至少在戏里演一演有能力的人啊!”
在剧本杀里吵,两人的仇是有多深。刁稚宇掉头就走,在走廊拐角看到一片酒红色的裙摆。是舞女。她在与另一组的舞厅老板说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也能听到。
“胡羞带来的那个男朋友,好像找其他女孩要了联系方式,渣男货色,我就知道。”
“哦?她是不是体质不太好,总是被‘绿’,上次还被退婚?”
“我得告诉她。”
“先好好玩游戏,我看她在戏里穿个旗袍也挺开心的。有趣,你对胡羞比对我都好,我可是你老公,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
“她是为了看这里面的一个 NPC 来的,拼场来了好几次,你不要在游戏里说。”
“哦,想再发展一个男朋友?这么多船,闯码头啊?”
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害羞”的“羞”。远处那个在大厅乱转的蓝色旗袍情报特务应该就是她——刁稚宇还是第一次在剧本杀里听到玩家的真名,还挺难忘。
第二晚投票结束,赚到足够的钱买下前统领留下的金牌的是冯酉金,接下来的戏属于冯酉金和林秋美演兄妹恋。刁稚宇走出舞会现场,蓉城的灯暗了,他接下来要保护自己组内成员的安全,帮助他们活到最后。
第三晚,大逃杀开始。
背景音乐变得紧张、肃杀,十二个房间里经常有人影闪动。刁稚宇在黑暗中,只能看着衣服的形状分辨,一开局就看到舞女捅死了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人下手,人类惯性之一。人们在黑暗中躲避,待房间变红就不能再躲,活动范围会逐渐缩小。刁稚宇掩护着自己组的三个玩家。舞女一直躲在他身后,问得很主动:“秦部长,你微信号是多少?微博,有吗?”
“这个不太方便。”
“我是替朋友问的。”
他隐隐觉得她是为那个叫胡羞的女孩问的。两人在监控下站着,他回答得很温柔:“的确是不太方便,下次在蓉城见。”
“她都来‘刷’三次了,每次都抽不到你的组,也不敢找客服暗箱操作,为了看你,她要破产了。”
刁稚宇听得一愣。舞女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弟弟,你们的门票很贵,姐姐来看一次你不容易,钱都不是风刮来的。不和你说了,有没有刀?再给我一把,我要去捅人了。”
被公司知道私联玩家是会被罚款的。刁稚宇看了一眼监控,准备去找自己组的玩家。黑暗中,他撞到了一个人,一把刀戳到了自己身上。一身蓝旗袍的胡羞怯生生地笑了一下:“对不起,幸亏你是 NPC,不然我死定了。”
她有好看的眉眼,瞳孔在幽暗的灯下黑亮,似饱含深情。刁稚宇的心漏跳了一拍,反过来调戏她:“笑什么笑,还不快躲?再不躲要被杀死了。”
对方笑了:“我也没想着活到最后。我是来看帅哥的,看完就走。”
“来蓉城是想看谁?”
“秦部长不是号称过目不忘吗?”看不见她的脸,他却能感觉到她笑了,
“我当然不能说为了谁来,不想给他负担。”
“你是不是叫胡羞?”
“对,你怎么知道?”
刁稚宇只笑着回答:“我记得你。”
用各种方式让玩家开心,服务到位让人满意,他就可以多赚一场的演出费。说白了,让别人开心是他的工作,NPC 不是演员,他分得清——何况她是为自己而来的。
有脚步声传过来。胡羞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能不能在你身后躲一会儿?”
刁稚宇身后是安全出口,胡羞在他身后躲得严严实实,但她腿边绿色的灯光映出了破绽。一个玩家路过,看到后笑着说:“哥,这次放她一马,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等这个玩家走后,刁稚宇继续逗她:“你的确该走了,在我这儿藏不久。”
胡羞从他身后跳出来,警惕地左右张望:“都怪你的声音太有磁性,无论说话小声还是大声,辨识度都很高,以及,你太瘦了。”
“夸我?”
“说你让人没有安全感。”她回过头看着刁稚宇的眼睛,“在这儿看着我哦,秦部长,一把刀我也会赢的。上次你说我蠢。”
“你当然聪明。”他看着胡羞爱慕的眼神,在黑暗中笑意更深了,“下次来,还能认出我吗?”
“能吧。”
听到“没有安全感”,他有点不愉快。日复一日的表演里,他逢场作戏,偶尔头脑短路也能很快接上,对每个玩家都极尽礼貌,有时收到打赏,感受到微妙的成就感;公司不允许暴露私人联系方式,也不让他们营销自己,只能做一个西洋镜里的好看画片,他做到了。迎接每场的陌生玩家,结束后再把自己关进西洋镜的空虚,没人知道,更不用提他是个 NPC——NPC 的意思,好多人都不知道。
警报响了,提醒他去观看结果。人群中是舞女和蓝旗袍女孩,出局玩家身上的夜光涂层似在助威,有玩家在喊:“羞,加油!这场不能输,你也只能在这儿干掉赵孝柔了!”
舞厅老板看热闹也不嫌事大:“羞,孝柔有秘密想告诉你。”
“王光明,你闭嘴!”说话的是舞女,她揪着蓝旗袍女孩的袖子,两人都在伺机出手。
“你们俩赶紧的,别让别人等,女人在关键时刻心要狠!孝柔,你不说我替你说——”
话音未落,蓝旗袍女孩出手捅了舞女,舞女身上的涂层亮了,游戏结束。
舞女把刀往地上一扔,破口大喊:“王光明,憋了很久,就今天吧。我要和你离婚!低级趣味大嘴巴,明天民政局见!”
场面顿时一片安静,黑暗掩盖了这种尴尬。
赵孝柔把披肩往身上一甩:“胡羞的事儿也和你没关系了。看什么看,散场了!”
舞厅老板终于爆发了:“你翅膀硬了?因为胡羞,跟我离婚?!”
“我是为了我自己!”
总不能让事情越闹越大。刁稚宇伸出手挡在两人面前:“游戏结束了,不要吵架,我们从蓉城城门有序离场。”还没说完,他突然被人搡了一下,脸颊被拳头剐到,腰磕到了桌角。
其他 NPC 冲上来阻拦:“不能殴打工作人员,请离场吧。”
抬起头时,从刘海儿的卷发缝隙里,刁稚宇看到了胡羞惊恐的表情。
挨了一拳,刁稚宇面上的倦意一扫而空。胡羞经过他身边时怯生生地问:“你没事吧?”反倒令他更加羞愤。如果不是怕戴绿帽子的事情令她难堪,他似乎可以免挨这一拳。忍了又忍,他只平淡地说:“没事。”
刁稚宇相当不愉快。接下来,冯酉金要作为本场 NPC 的赢家,将胜出的玩家送上雪国列车,他只在蓉城中弯腰谢幕即可。弯腰时,刁稚宇想起,秦宵一赢了的场次,关蓉城大门送客的时候,他透过门缝看到的招手的玩家中曾经出现过失落的胡羞。她真的是为自己来的。
换衣下班,瘦削纤长的背影映在镜子里,他依旧英俊、冷漠,透着一丝阴柔的美,脸上这块瘀青明天只要多加几句台词就可以应付。但是,他心中的羞愤慢慢升起。此时此刻,他真的不快乐,即便是为了他而来的玩家,也背着他有男朋友——生玩家的气让这个帅哥很不自洽,但他控制不住。
“深夜遇到这么大的瓜,真刺激!”
“什么,离婚吗?”
“不是的,是那个叫什么羞的女孩,男朋友加了别人的微信,把女朋友晾在一边,和别人打了同一辆车。听说胡羞是为了刁稚宇来玩的。刁稚宇,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收了她算了。”
“开什么玩笑?”刁稚宇换上牛仔衣,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我先走了。”
凌晨两点多走在路上,“胡羞”这个名字经久不散,像喷嚏。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做演员的故事,真的是从胡羞这儿开始的。
![]()
责任编辑:孟秀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