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作品】邹平市鹤伴中学 张凤娟·与欢喜相伴
滨州民生 | 2026-03-05 16:43:27
能够生活在自己的热爱里,是一件幸福的事儿;能够吃上念念不已的饭菜,更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儿。
我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厨房的,已记不大清了。但何时开始喜欢收集各类餐具的,却记得真真切切。
那是十二三年前的一个冬日,朋友邀请一起吃饭,我欣然应允。终可以得闲,短暂地撇下丈夫和孩子,回到了单身的自己,顶着刺骨的寒气到了她家,真暖和。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两人便一头扎进了厨房。边劳作边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我择菜,她洗菜;我切菜,她炒菜,两人配合得甚为默契。炉台的另一个灶头,还热着馒头,不大的厨房,一会儿便升腾起暖暖的白汽来。
我留意到了她的一个柜子,是专门用来放置各类厨具和餐具的。柜子是原木色,带着原生态的纹理,有种质朴古拙之美。“哇!这么好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餐具整齐地摆在一起,真好。
人到中年,在岁月的长河里学着做加法,亦做减法,才有了今天独一无二的我。时至今日,一有机会,我都会特意逛一逛周边的小店,也总不忘带一两件心仪的小器回来,就像每次路过一个城市,我都要在当地的书店买一本书回来一样。它们,成了我到过的每一个地方的回忆。心怀向往,储存美好,人生,不就是由这一帧帧的记忆组成的吗。
于是,我家那个小柜子里,开始存储诸多小器。各种风格的,各种花色的,各种器型的……很多不是用的,时时拿来欣赏,愉悦身心。
喜欢,可抵岁月漫长。
伴着馋人的咕嘟声,汤煲好了,准确地说,叫银耳莲子羹,很动听的名字。我固执地以为,似乎带有“羹”的食物,更高大上一些。旧《辞海》云:“羹,羹汤之和以五味者。”它原是陶器发明后我国最早产生的菜肴,据说后来的“汤”都是从“羹”演化而来。朋友似乎对羹的浓稠有一种执念,她说只要做汤羹之类,定要用淀粉水勾芡,这样才会让每一味食材裹上汤汁,融合成独特的风味。
瞧,这银耳莲子羹,没有一滴油花,软糯,滑嫩,食材却不仅限这两种,红枣,枸杞子,因为有了菌菇的加入,又多出了一重自然的菌香,温和而诱人。美味在慢炖中绽放,伴着袅袅的蒸汽,甜丝丝的红枣在水面舞动,枸杞子和银耳交织其间,甜美的气息氤氲开来,一眼望去,就能让人心生美好。
那一碗美味的羹汤,我足足喝了两大碗。
我的童年记忆里,母亲做汤,是很不“讲究”的。汤的种类单一,做法单一,颜色单一。菠菜汤、白菜汤、冬瓜汤……清汤寡水的,似乎这汤,就是为了泡上馒头充饥。当然,我便无数次地拒绝了母亲为我盛上的汤。
年龄大些了,渐渐对汤有了别样的感情。小时候不喜吃的东西,现在竟然惊人地喜欢,每次回家,总不忘让母亲为我做一碗——那汤,有着最暖心的味道。原来人的味蕾是有感情的,它常常让人无端地回忆过去。
这些年,去过不少的地方,也品尝过不少的羹汤。酸辣汤很日常,酸辣感十足,像极了生活的鲜活热闹;疙瘩汤这个名字很接地气,渗透着生活的朴实无华;湖南的剁椒鱼头汤,有着气势磅礴的辣;广东的老火靓汤,据说是羹汤界的大哥大,我只喝过一次,总觉味道寡淡些,远不及那晚的银耳莲子羹来得温柔。
且现在,每当我在厨房为家人熬制羹汤的时候,总会想起小时候母亲为我盛满的那一碗。那碗汤里,有我最思念的味道,有从舌尖到心头的温暖,自然,更有家的味道。
责任编辑:李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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