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以医者之名 热爱这个世界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2026-03-07 14:15:08原创
编者按:她们是女儿,是妻子,是母亲,也是身着白衣的战士。无影灯下,她们与死神竞速;诊室桌前,她们为生命把脉。听诊器里传来的是心跳,更是信任;处方笺上写下的是药名,更是希望。三八妇女节,我们把目光投向文登整骨烟台医院三位女医生——听听她们的故事,也听听她们心底的声音。

大众网记者 周密 通讯员 王力娇 王雅慧 烟台报道

超声医学科、功能检查科主任王淑荣:她的字典里只有“学无止境”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医生,感觉穿上白大褂特别神圣。”此刻的王淑荣已经在医疗行业深耕了40多年。如今,她是文登整骨烟台医院超声医学科、功能检查科主任,国内甲状腺消融领域的权威专家。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被誉为“用针做手术的好医生”,第一次见习时看到产妇大出血,当场就晕倒了。
“老师不但要抢救病人,还要抢救我。”王淑荣笑着回忆。但正是这次晕倒,让她下决心锻炼自己——主动参与患者救治,逼着自己面对恐惧。“人是可以锻炼的,现在看到血,想的只是怎么赶快给病人止住。”

这股“逼自己一把”的劲头,贯穿了她整个职业生涯。从内科到超声诊断,从“盲穿”到超声引导下的精准介入,王淑荣始终在追赶医学前进的脚步。“医生这个职业是需要终身学习的,你可能一年两年不学,就会落伍。”她说,自己这辈子几乎没看过电视连续剧,“看了就会老想追,太耽误时间。”
但为了跟上新时代的科普方式,她却愿意花时间“折腾”。上班没时间,就下班拍视频;不懂设备,就让孩子买大疆相机来研究。每天一条医学科普,雷打不动。短短几个月,她的自媒体账号吸引了大量粉丝,不少外地患者专程来找她看病。
这份对职业的投入,背后是对家庭生活的取舍。孩子一岁多时,王淑荣外出进修半年。归来那天,孩子望着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阿姨”。她笑着讲起这件事,笑意里却藏不住一位母亲的愧疚。孩子上学,她从未接送过;成长的重要时刻,她常因工作缺席。“当母亲的责任没尽到,但干了这个行业,就忘了这些,所幸孩子能理解。”
王淑荣的丈夫也是医务工作者,两人分工协作,他做饭,她管收拾家和带孩子。至于娱乐生活,几乎为零。“打麻将、打扑克,一概不会,也没时间学。”偶尔春节家人们凑在一起玩牌,她坐在旁边看一会儿就觉得累,“还是工作习惯了,这种纯粹的娱乐反而适应不了。”休息时,她大多用来收拾家务、陪陪老人孩子,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女性不是弱点,而是优势。”面对年轻的女学生,王淑荣总是这样说,“女性的韧劲和认真劲,一定能把这个职业做好。”
从晕血到止血,从让孩子叫“阿姨”到让患者从千里之外赶来寻医——王淑荣用时间证明了一件事:所谓专家,不过是把一件事坚持了一辈子,又学了一辈子。
“把兴趣和事业放在一起,是人生最快乐的事。”她说,“看到患者康复后送来的笑脸,那种成就感,比任何物质奖励都冲击更大。”

急诊科副主任叶天奇:除夕夜,她把团圆藏进了朋友圈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除夕晚上,急诊室里,叶天奇的手机屏幕亮起,五岁的女儿在视频那头瘪着嘴,老人旁边哄着,桌上的年夜饭几乎没动。“妈妈忙完就回。”她看了一眼,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今年除夕喜提双值班。”这条朋友圈,叶天奇没主动提起。是同事偶然翻到,才知道今年除夕,她和同在医院值班的丈夫,一家三口的“团圆”,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照片里只有白大褂,配文简单得像一条普通记录。
今年是叶天奇做急诊医生的第九年。2016年毕业时来到急诊,一干就是快十年。24小时一班,一个月12个这样的班;熬完通宵不能准时下班;抢救完危重病人第二天腰酸背痛……她都习惯了。
但比身体更累的,是对孩子的亏欠。女儿五岁,夫妻俩都顾不上,孩子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有时候我出门上班,她就抱着我的腿哭,不让我走。”叶天奇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没办法,关上门也得走。”
可即便如此,她从没想过放弃。急诊室是生离死别最多的地方。她见过太多遗憾,也经历过让她至今难忘的“奇迹”——一个36岁的患者因严重过敏送来时心跳骤停,她和同事抢救了五六分钟,硬是把人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那么年轻,能救回来,那种感觉没法用语言表达。”
这份成就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作为女性急诊医生,她有自己的细腻:抢救时顺手给病人盖层被子,给站累的家属递把椅子,雪天出诊搀扶老人一把。“我们不仅要看病,还要看人。”下班路上看到疾驰而过的救护车,她的心还是会揪一下,会想那又是什么病人、怎么样了。
这是属于急诊人的“职业病”。
那个除夕夜,她把对家人的思念和对团圆的渴望,悄悄藏进了那条简单的朋友圈。而她身后的急诊室,那盏彻夜长明的灯,却照亮了更多人的平安。那是属于她和同事们的守岁,也是这座城市最温暖的底光。

针灸推拿科副主任安娜:镜头前的“i人”,患者面前的“话痨”
采访安娜时,她刚结束一上午的扎针治疗。坐下时,下意识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我不能摘口罩,紧张。”她笑着说。同事在旁边爆料:“宣传拍摄她总拒绝,一对着镜头就紧张得不行。”MBTI性格测试她是典型的“i人”。但就是这个在镜头前害羞的美女医生,一到患者面前,却像换了个人。
“她在患者面前可能讲了,不停地讲。”同事说。安娜不好意思地笑:“患者面前那是我的主场。”
今年是安娜做针灸推拿医生的第10年。2015年从山东中医药大学毕业,受家庭影响选择这个专业,如今是文登整骨烟台医院针灸推拿科副主任。

她的日常,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从上班开始,扎针就不带停的。“最忙的时候,喝水上厕所都忘了,有时候得跟患者请假‘稍等一会儿,我上个厕所’,患者说‘你快去你快去’。”一个患者扎针加电针差不多十分钟,留针还要半小时,她就在床与床之间来回穿梭,一天下来步数轻松过万。
比身体更累的,是家庭与工作的平衡。丈夫是同一家医院的骨科医生,两人都忙。孩子刚上幼儿园,全靠父母帮衬。“感谢父母的付出和支持。”她说得简单,但这份“感谢”背后,是无数个不能陪伴的日夜。今年过年,夫妻俩特意调了同一天值班。“这样能一起休假,回东北老家多陪陪父母和孩子。”她笑着说。
辛苦,但让她觉得“挺值得”的瞬间很多。颈肩腰腿疼的患者坐着轮椅来,走着出院;中风偏瘫的病人从不能动到能下地……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个被定为“植物人”的患者。
安娜回忆起初见患者时的情景,“转到我们科室时,家属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放弃。”治疗一年后,奇迹发生了。“现在能认人,能下地走路了。”安娜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这个结果,是她和团队用一根根针、一天天坚持换来的。
“穿上这个白大褂,就担起一份责任。不辜负身上的白大褂,也不辜负每一份信任。”作为女性医生,她有自己的细腻,“针灸会让患者紧张,尤其怕疼的人。语气温和一点,多沟通,患者放松了,效果可能更好。”这份共情力,让她收获了不少专门找她的“粉丝患者”。
采访结束时,安娜松了口气:“一开始好紧张,但这样聊一聊,想想自己的工作历程,还挺有感触的。”
镜头前的她,依然有些拘谨。但我们都见过她在另一个“主场”的样子——那里没有镜头,只有患者,和那个不停讲话、温柔扎针的安娜医生。
超声机前那双专注的眼睛,急诊室里那盏彻夜长明的灯,针灸科里那根细细的银针——她们的故事,藏在这些日常的细节里。
这个节日,我们记录她们的故事。不是因为这一天有多特别,而是想告诉每一个读到的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正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爱着这个世界。
而她们爱世界的方式,叫做“医者”。
责任编辑: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