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评榴声丨从烟花璀璨到灯火长明:元宵节的另一种圆满

大众报业·齐鲁壹点    2026-03-09 22:48:27

编者按:枣庄,这座正奋力迈向“资源型城市绿色低碳转型发展引领市”的鲁南明珠,站在了历史的新起点。变革的浪潮奔涌,共识的凝聚、智慧的启迪、声音的传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由枣庄市委网信办、齐鲁晚报枣庄融媒中心倾力打造的网络评论专栏——《壹评榴声》应运而生,旨在搭建一座连接政策顶层设计与基层生动实践的桥梁,奏响枣庄转型发展的时代和声。

“妈妈快看,我的兔子灯亮了!”五岁的小女孩提着刚做好的花灯,在小区广场上欢快地跑着,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旁边几位老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嬉闹,聊着家长里短。这是今年元宵节,滕州一个普通社区的夜晚。

而在千年前的一个元宵夜,长安城里的卖炭翁老张头,也正牵着孙女的手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他一年到头难得有闲,唯有这一夜,城门不闭、宵禁解除。街边搭起高高的灯轮,万盏花灯如繁星坠落。孙女指着灯上的走马画问这问那,老张头花两文钱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他们挤在人群里看杂耍、听评书,直到夜深才依依不舍回家。那一夜,贫富贵贱都淹没在同样的灯火里,共享着同样的欢愉。

古人过元宵,是真正的全民狂欢。从汉武帝祭祀太一神“自昏至旦”,到唐代“放夜”三日让深闺女子得以走出家门;从宋代“鳌山灯”高达数丈、灯山上演神仙故事,到明代假期长达十天、举国狂欢。对于普通百姓,这是一年中难得的放纵——小贩可以通宵营业,少女可以结伴夜游,孩童可以提着灯笼满街跑。那些火树银花、星桥铁锁的诗句背后,是无数普通人真实的笑脸。

时光流转到十几年前,元宵节的热闹换了模样。

记忆里,天黑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二踢脚震得窗户嗡嗡响,礼花弹呼啸着划破夜空,满天星、降落伞、窜天猴在空中炸开。孩子们捂着耳朵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大人们站在门口互相拜年问候。那时的元宵,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地上铺满红色碎屑,热闹是真热闹。

可热闹背后,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每年元宵节后,医院急诊室里总会多出几个被炸伤手、崩伤眼的孩子。小区里此起彼伏的巨响,让多少刚入睡的婴儿惊醒啼哭,让多少心脏病老人整夜难眠。第二天凌晨,环卫工人们要赶在天亮前,清扫出成吨的鞭炮碎屑。有环卫工说过:“别人过节,我们过关。”那些震耳欲聋的喧嚣里,藏着多少人的无奈。

如今,我们迎来了禁燃禁放的元宵节。当硝烟散去,我们反而看清了这个节日本来的样子。

在滕州,越来越多的居民发现,不放烟花的元宵节,照样可以过得有滋有味。龙泉广场上花灯璀璨,形态各异的彩灯讲述着这座城市的故事;铁西公园里游人如织,孩子们举着小小的荧光棒追逐嬉戏;社区活动室里,志愿者们手把手教孩子们做传统灯笼,老人们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不时指点几句。

没有了震耳的鞭炮声,邻居们在楼下相遇,能停下脚步聊上几句。“你家孩子灯笼做得真好看”“今年汤圆包了什么馅”,这样简单的对话,让平日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变成了点头之交。一位社区阿姨说:“以前放炮的时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谁也不敢出来。现在倒好,大家都下楼了,反倒认识了新邻居。”

其实,古人过元宵,核心从来不是放炮,而是“灯火”。那些巧夺天工的宫灯、走马灯、兔子灯,承载的是手艺人的匠心;那些写在灯上的谜语,传递的是文人的雅趣;那些提着灯笼夜游的人们,延续的是“走百病”的民俗——传说元宵夜出门走走,能祛除一年的病痛。烟花的加入不过是近百年的事,而灯火的文化,已经绵延了两千年。

如今,当烟花的喧嚣褪去,古老的灯火文化正在悄然复活。孩子们不再捂着耳朵躲鞭炮,而是提着亲手做的花灯去游园;年轻人不再比拼谁买的礼花大,而是相约去赏灯猜谜;老人们不再担心被巨响惊吓,而是安安静静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满城灯火,想起自己小时候提着萝卜灯走街串巷的往事。

从烟花璀璨到灯火长明,变的是过节的形式,不变的是人们对团圆美满的期盼。当我们不再执着于那一声震响,转而用心去感受一盏灯的温度、一则谜的趣味、一碗汤圆的香甜,或许会发现:元宵节的另一种圆满,正在这灯火阑珊处静静绽放。它更安静,也更温暖;更环保,也更人情。它让古人的诗意,在今天重新有了落脚的地方。

(评论员 滕州市荆河街道宣传科 孟庆鹏)

责任编辑:靖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