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誓言”屡遭质疑，美英慈善捐款热正经历“退潮”

曾在欧美社会广受推崇的慈善捐赠文化正面临挑战。美国和英国媒体注意到，无论是部分富豪主导的大规模慈善承诺，还是当地普通民众的日常捐款，均存在“退潮”现象。

美国《纽约时报》15日报道称，曾经象征全球富豪慈善理想的“捐赠誓言”倡议近年来遭到越来越多的质疑。该倡议由美国著名富翁比尔·盖茨和沃伦·巴菲特等人于2010年发起，主旨是鼓励亿万富翁在生前或身故后捐出至少一半的财富用于非营利事业。目前，已有来自30多个国家的250多个富豪家庭签署，涉及财富规模超过6000亿美元。

然而，这一曾被视为“慈善革命”的倡议正面临现实考验。近两年，一些亿万富翁对该承诺的不满日益加剧，对传统慈善模式的兴趣也在下降。在“捐赠誓言”刚出现的前5年，有113人签署，此后签署人数逐渐下降，2024年仅有4人选择签署。同时，真正完成捐赠目标的案例并不多。报道援引美国社会学家的话称，“捐赠誓言”让人“感觉老套”，如今的富翁们更倾向于低调行事，继续赚钱。“许多近年‘冉冉升起’的亿万富翁对慈善事业不屑一顾，认为它不过是公关手段。”还有部分富豪选择将巨额资金直接投入到政治选举中，寻求更快速、更高效的影响力。

报道称，富豪之间也存在着退出该倡议的讨论。Palantir公司联合创始人、亿万富翁彼得·蒂尔曾在一次采访中表示，他已私下劝说十几位“捐赠誓言”的签署者撤回承诺，“我接触过的大多数人都至少表达了对签署誓言的后悔之情。”靠能源交易发家的休斯敦富翁约翰·阿诺德是最早签署“捐赠誓言”的人之一。他表示，“捐赠誓言”面临的困境，实际上只是非营利组织面临的困境。“很多慈善捐赠都在遭到抵制，”阿诺德表示，“‘捐赠誓言’也受到了波及，因为它几乎成了亿万富翁捐赠的代名词。”

慈善捐款热的“退潮”不只出现在美国，英国同样面临类似情况。英国慈善援助基金会（CAF）的年度报告显示，2025年英国整体捐款额锐减超过14亿英镑，捐款人数比2016年减少约600万人。英国《卫报》称，由于捐款额的下降，包括撒玛利亚会和乐施会等英国大型慈善机构纷纷进行了裁员和预算削减。CAF总经理马克·格里尔强调，在生活成本不断上涨和社会质疑声日益高涨的背景下，慈善捐赠已不再是英国“根深蒂固的文化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