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勇《国宝》:山河远阔,故宫文物南迁归途何在

博览 |  2026-03-18 17:35:36 原创

师文静来源:大众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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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山河破碎,烽火照京师,故宫之宝危若累卵。以那文松为代表的一代故宫人立下“人在,文物在”的誓言,毅然押运一万多箱国宝,于硝烟中伶仃南行……著名作家、故宫博物院故宫文化传播研究所所长祝勇最新长篇小说《国宝》三部曲以20世纪30年代为起点,以那文松等故宫人的命运浮沉为主线,还原了故宫文物从北平出发,历经南京、上海,最终迁往大西南,而后分隔海峡两岸的艰辛历程。

故宫文物南迁的过程是一条用生命踏出的壮阔流徙路——敌机盘旋于顶,饥寒侵蚀于身,而文物安然如初;也是一场超越时空的守望——战火暂熄,海峡却分,一宫成两院,隔海相望。小说以一个家族三代人的离合为镜,照见国宝南迁的史诗历程。一家之运,映一国沧桑;一器之安,系一族魂魄。

当那文松在垂暮之年踏上归乡的路,当梅遇影在北京的胡同里等来半个世纪的团圆,当破碎的玉佩终于在阳光下重新合璧,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家庭的重逢,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还乡。

从非虚构《故宫文物南迁》到长篇小说《国宝》,祝勇完成的不仅是文体的跨越,更是从“行为史”到“心灵史”的深化。非虚构作品记录了文物南迁的路线与事件,却无法抵达那些守护者的内心。祝勇表示,故宫是明清两代的皇宫,但故宫里面的文物却不是,它们是历朝历代的结晶,是中华民族宝贵的文化财富。故宫文物南迁这一历史事件,正是在中华文明面临存续危机的关键时刻,先辈们为守护这份物证所进行的壮举。书写文物南迁的故事,本质上是书写文明守护的史诗。

面对浩繁史实,祝勇坦言创作之初的艰难:“这个题目太大,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的解决之道,是从宏观史实转向微观命运,借鉴《四世同堂》等经典的经验,通过小人物、小角度来反映大事件、大时代。他回应真实与虚构的关系时说:“人物是虚构的,但他们走的路、花的钱,所有细节都必须是真的。那文松是假的,但他从大方家胡同到故宫上班的路线是真的;沈芷伊是虚构的,但她投江的那条江,是文物南迁真实上岸的地方。”

“故宫人的时代雕像——《国宝》三部曲新书发布会”上,著名作家刘心武认为,祝勇写小说是为了探寻“心灵史”:“他想写这个人物的行为,更想写人物的内心,他不仅要写行为史,还要写心灵史。”真正让刘心武为之动容的,是第三部对中国人精神内核的挖掘。“什么是国宝?文物是国宝,但是亿兆斯民灵魂深处几千年来的文化积淀才是真正的国宝。”他提到书中前后留白、格外醒目的“回家去”三个字,“我读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们中国人灵魂深处一个非常真实的东西就是要回家,我们讲究大团圆,要碎玉合璧,这是深藏在我们心底深处非常宝贵的一种情愫。这就是我们的国宝。” 

随着第三部《亿兆斯民》的出版,祝勇的叙事视野进一步深化。著名评论家施战军赞赏祝勇在创作中实现了“破题”:“怎么把大历史转化为小日子,这是他在创作中一直为自己破题的一个东西。”施战军尤其看重小说中的“刚性”人物,比如丁彤云、蓝星宇,各有各的“一股劲”。

(大众新闻记者 师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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