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为证,用《麦穗环抱大地》礼赞生命

大众新闻·大众日报 刘君   2026-03-18 18:12:07原创

2026年3月,当代诗人墨未浓的诗集《麦穗环抱大地》由百花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这部诗集以细腻的笔触、深沉的情感,勾勒出大地的苍茫、生命的坚韧与乡土的温情,为读者呈现了一场关于自然、人文与岁月的诗意巡礼。

《麦穗环抱大地》收录了墨未浓近年来创作的二百余首诗歌,有“萤火虫飞过的童年”“扶玉米的父亲”“秋夜读月”“南太行之南”等多个篇章。从故乡的田间地头到城市的钢铁森林,从童年记忆中的萤火虫、蚂蚱,到成年后对土地、亲情、历史的思辨,诗人以“麦穗”为意象核心,将个人生命体验与大地的脉搏紧密相连,字里行间流淌着对土地的敬畏、对生命的热爱,以及对时光流转的深刻感悟。

墨未浓的诗歌以“乡土”为根基,却不止于对田园风光的描摹。在《扶玉米的父亲》中,他以“父亲抓起一把坚实的泥土/如同抓起了丰收和希望”,将劳动者的形象与土地的厚重融为一体;《穿越城市的驴》则通过一头驴的视角,反思现代文明对自然的侵蚀,“城市的灰尘和它的颜色一模一样/它阔步走在城市的柏油马路上/目不斜视”,字里行间充满对工业时代人与自然关系的叩问。

诗集中既有对童年往事的温情回望(如《萤火虫飞过的童年》《捉迷藏的伙伴们走远了》),也有对历史文化的深度凝视(如《过寒山寺吟〈枫桥夜泊〉》《在金代的戏台上,我是一尊千年的木偶》),更不乏对生命意义的哲思(如《天地间,我折服于一粒米的光芒》《如果活着,就要爱》)。诗人以质朴而富有张力的语言,将个体经验升华为普遍的情感共鸣,让读者在文字中感受到大地的呼吸与人性的温度。

作品节选:

萤火虫飞过的童年

一只萤火虫。不,好像是好多只

我记不清楚了。老家颜前村的广播匣子鼓噪着

震得耳膜生疼。奶奶说,孩子,跟着你爹娘

去院落里老槐树下搭起的草棚子里过夜吧

我拽着奶奶的衣角硬让她也去,她不去

说:我这身老骨头架子,哪里也不去了

守着老屋,心里熨帖,就是地震了也砸不弯腰

那夜草棚外的天空漆黑,我的心纠结着

眼睛一直凝望着老家的堂屋。在我枕头的上方

在我因恐惧而合上双眼的脑海里,一个微弱的声音

嘤嗡不散。我不敢睁眼,是不是地震的前兆呢

箫音一直在耳畔,地没有晃动,我把眼睁开了一个缝

一道闪光划破了恐怖的夜空,又一道闪光划过来

哦,真美啊。娘说,那是暗夜里跳舞的萤火虫

在这个村庄的上空,在草棚的周围,在老屋的门口

在影影绰绰的萤光里,我看到老屋的土炕上

奶奶坐在午夜的炕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扶玉米的父亲

风雨消退了

扶玉米的父亲

在陷脚的泥土中稳稳站立

泣血的玉米东倒西歪

扶玉米的父亲,脸色铁青

眼睛里泪光苍茫

一次又一次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脊

一棵棵玉米挺直耸立

扶玉米的父亲抓起一把坚实的泥土

如同抓起了丰收和希望

培实在玉米的根基

扶玉米的父亲

双脚焊接在泥土里

两注焦灼的目光

如同两根坚挺的木杖

支撑着玉米和我们

茁壮成长

以诗为证(代后记)

当必须写下分行或者说诗的时候,内心是舒畅的,因为那些词语的组合是从母语的锦囊里争先恐后地蹦出来的,像一块强有力的磁铁,把散落在各处的字词句啪啪啪地吸引了过来。在此之前,脑海里一片空白。

表达或者不表达,诗都存在在那里。

发现抑或发明,挖掘或者勘探,都可以用以表达诗的奥妙所在。

在潜意识里沉睡着的猛虎的利爪或者乌金的光泽或许还要沉睡下去,我有可能一生也未必能激活它们的沉睡,但会有人解开猛虎的枷锁、拂去乌金上面陈年的灰尘,那个人肯定是敢于登上诗歌圣殿的人。

在一个寺庙旁边自言自语或者语言在内心倒流的人是不是离“诗”更近?

怀揣着亏欠兄弟或者人类的忏悔书的那个人是不是离“歌”更近?

那个人面目像水中月雾中花踩着风火轮从天空飞驰而来,我看不到他清晰的轮廓。

诗会在流水的浪遏飞舟里搁浅或者消失,但它能勾勒出浪花的金边。

歌会在凛冽的寒风里消匿掉婉转而动人的旋律,但它能摆动出旗帜的猎猎声响。

像诗一样活着好不好?

像歌一样死去好不好?

像诗歌一样爱着这个暂住的大地或者大地上的一切好不好?

就这样吧,稍纵即逝的一生唯有爱是真实的,那就以诗为证吧。

责任编辑: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