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上博物馆:且乘东风载玉行
人文 | 2026-03-24 06:59:00 原创
张依盟来源:大众新闻·大众日报
它从万年的时光中走来,带着大地的体温与魂魄。从巫觋手中通神的灵物,到帝王腰间权柄的象征,再到君子案头道德的化身,玉器贯穿了中华文明的整个脉络。这不仅是关于石的打磨,更是关于心性的雕琢。如今,“好客山东·齐鲁1号”文物研学主题旅游列车缓缓启程,带着这些温润的精灵穿越城市,驶向烟火。

踏入“玉”篇章车厢,可以看到来自济南市济阳区博物馆的俏色玉鱼鹰相关元素。这件玉鱼鹰出土于古老的徒骇河河畔,那里是西周逄国国君的家族墓地,出土的玉器数量多达954件,堪称“西周玉器宝库”,相传孔子曾到访过这片土地。俏色玉鱼鹰通长5.2厘米,通宽3.6厘米,厚仅0.6厘米,三千年前的工匠顺着石材天然的色泽,浅色处雕鹰,深色处琢鱼,让鱼鹰捕食的瞬间永远定格。有趣的是,“鸟衔鱼”这个延续数千年的纹样题材,在国家博物馆那件6000年前的彩陶缸上同样耀眼——傲娇的大眼鹳叼着肥美的鱼。千年呼应,在此刻的车厢里悄然回响。
牙璋是玉璋的一种,始见于新石器时代晚期,最早出现于山东龙山文化,因此有学者认为牙璋发源于山东地区的大汶口及龙山文化区域。早期牙璋是祭祀祈年的礼器,后期发展成象征王权的礼器。来自五莲博物馆的玉牙璋,通长33.5厘米、牙宽6.8厘米,器型呈扁平状,下有一方形短柄,柄部正中有一穿孔,短柄与器体结合处两侧各有一突出于体侧的阑;刃部较宽,一侧较尖锐,刃呈内弧弯月形。这件牙璋出土于五莲县上万家沟的半山腰,从其出土位置可以推断出当时人们很可能用它来祈年、祭山,属于代表上层社会最高权力的玉器。怀着对天地的敬畏,先民将玉磨成器,让玉从工具升华为与神明对话的信物。那挺拔的造型、流畅的线条,是远古先民对宇宙秩序最初的描摹。
山东博物馆的兽面纹玉锛引人驻足。它通长17.8厘米、通宽5厘米、厚0.5厘米,上半截白、下半截绿,曾断成两截各自埋在土里“修炼”,岁月赋予它独特的沁色。玉锛的前身是史前石锛,石锛可用来砍伐、加工木料,后来“转型”为礼器,较宽一端还保留着锋利的单面斜刀,那是它曾经的“劳动印记”。玉锛正反两面刻着完整的兽面纹。兽面纹在战国时期被称为“饕餮纹”,现代则被命名为“兽面纹”。饕餮纹是青铜器的代表性纹样,然而饕餮纹从何而来,至今仍是个谜。这件玉锛的发现,为寻找扑朔迷离的饕餮纹源头增添了一线光明。
兽面纹玉锛(手绘)
车厢里柔和的灯光,照亮青州博物馆的“宜子孙”玉璧手绘。它是全国已发现的最大、最完整、艺术性最高的汉代玉璧,由新疆和田玉雕成,温润如初。青州乃古九州之一,汉代王侯聚居于此,玉璧上的“宜子孙”三字,寄寓着“子子孙孙宜家宜室”的永恒祈愿。蒲纹与蟠螭纹交织,把对家族兴旺的期盼刻进了玉石骨髓。
还有河北博物院的透雕双龙高钮谷纹白玉璧,玉璧两面细密的谷纹,是将“五谷丰登”的祈愿永久镌刻。璧上透雕的双龙卷云纹蜿蜒流转,那是汉代最流行的祥瑞符号,从中可以窥见那个时代雄浑自信、气吞八荒的胸襟与气象。
战国圆雕黄玉马、翡翠透雕带钩……每一件玉器都是时间的琥珀,它们从博物馆的玻璃柜中“走出”,与赶路的人们相遇,让玉器承载的文化基因在旅途中被感知和传承。
(大众新闻记者 张依盟)
责任编辑:尹燕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