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家过大年丨史永忠:走,回莒县过大年!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2026-03-31 10:13:01原创
史永忠
在外奔波了一年,此刻最盼的,就是踏上回家的路。
从超市里挤了半天,鸡鸭鱼肉、干果瓜子、水果蔬菜,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老婆抱着孩子在副驾上念叨:“少买点,家里啥都有。”我说:“那能一样吗?这是咱给爸妈带的心意!”
车子发动,带着老婆孩子,一路向西开,看着车窗外的楼越来越矮,路越来越颠,等看见路边大集上那些挤不动的人,卖菜的吆喝,买肉的砍价,小孩举着糖葫芦窜来窜去——我就知道,快到家了。
还没进村,心早就飞回了那个满是烟火气的地方。
回家过年,那才叫过年呢!
过门笺响,年就到了
进了村子,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家家户户门楣上那五颜六色的过门笺。
红的、黄的、绿的、粉的,一张挨着一张贴在门框上边,风一吹,哗啦啦地响。这声音我听了三十多年,每年听见就知道,年来了。
年年都要贴新的过门笺,这是莒县特有的风俗,也是莒县特有的年味,贴门笺不仅是为了好看,更是为了把新年福气迎进来,卖过门笺的老头在集上摆摊,我爸每年都挑得仔细,这个颜色不正,那个刻得不细,挑半天才挑满意。
老辈人说,过门笺落在地上都是钱。所以贴的时候都得贴结实了,不能让风刮跑。风一吹哗啦啦响,那就是钱在响,福在响。
年年有余,难得“糊涂”
推开家门,热气扑面而来。我爸在厨房忙活,我妈在摆桌子,“快坐下吃,坐了一路车饿了吧。”我妈往我碗里夹菜,夹得冒尖。
小笨鸡鸡炖得烂糊,筷子一夹就脱骨,汤里放了粉条,吸饱了鸡汤,比肉还香。松鼠鱼是糖醋口的,我爸做这个最拿手,外酥里嫩,酸甜正好。丸子圆滚滚的,咬开冒着热气,里头有肉有藕,口感特别筋道。松肉炸得金黄,外头酥里头嫩,一片接一片停不下来。
我爸倒了杯酒,说:“在外头一年不容易,回家就好好歇歇,吃吃喝喝,啥也别想。”
是啊,在外头得精打细算,得察言观色,得把每件事都想明白。回家了,就能“糊涂”一回。什么烦心事,什么不如意,都扔一边去。吃着这传了几辈子的老味道,满嘴的香,满心的踏实,这就够了。
古城看灯,人山人海
吃饱喝足,我妈说:“走,去古城看看灯。”
莒国古城离我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还没到地方,就看见那边天都亮了,红的黄的灯把半边天映得发亮。
今年是马年,古城办的是“千灯之约·醉莒年”灯会。进了城门,我直接愣住了——人也太多了!人山人海的,走路都得侧着身。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笑。
最大的灯组叫“万马奔腾”,几十匹马跑起来的造型,灯一亮,跟真的似的,特别震撼。好多人在那儿排队拍照,我妈也拉着我爸站过去,让我给他们拍一张。我妈还特意把围巾整理了一下,我给我妈拍了七八张,她才满意。
往前走有条街,头顶上挂满了小灯笼,一匹一匹的小马灯在头顶转,走一步换个样。我女儿骑在我脖子上,兴奋得直喊:“爸爸快看!那个马眼睛会动!”
街边有卖糖葫芦的,卖棉花糖的,卖烤地瓜的,卖糖画的。我给我妈买了根糖葫芦,她咬了一口说牙疼,最后还是我爸吃了。给我女儿买了个糖画,是一匹马,她举着舍不得吃,举了一路化了,滴得满手都是糖。
热闹的夜晚
最热闹的是广场那边。
这边在舞龙,一条金龙十几米长,几个人举着杆子舞,龙跟着绣球转圈,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摆尾。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鼓掌的叫好的,热闹得不像话。
那边在打铁花,一个人把烧化的铁水往天上扬,另一个人拿着木板使劲往上打,铁水散开,满天都是火星子,哗啦啦往下落,跟下流星雨似的。每打一次,人群就“哇”一声,那场面,比放烟花还好看。
我女儿捂着耳朵又想看又害怕,躲在我身后探出脑袋。我说这是打铁花,过年打这个,图个红红火火。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说:“爸爸,真好看!”
还有做花馍的摊子,一个老奶奶在那捏花馍。面团在她手里揉一揉、搓一搓、剪一剪,就变成了一朵花、一条鱼、一个福袋。颜色黄的绿的红的是用南瓜汁菠菜汁红曲米染的,天然健康。我买了个福袋花馍,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像捧着一份福气。
回家的感悟
从古城出来,已经快十点了,路上的灯还亮着,远处偶尔还有鞭炮声。我女儿困了,趴在我背上迷糊着,嘴里嘟囔:“明年还来……”
我开慢了点,怕颠着她。
到家了,停下车,抬头看看天,星星挺亮的。身边是老婆孩子,后面是我爸我妈,刚刚看了一晚上热热闹闹的灯会,这会儿安安静静往家走。
就是这种感觉吧——热热闹闹是过年,安安静静也是过年。热闹的是这满城的灯火,是那些笑着叫着看打铁花的人,是锣鼓喧天舞龙舞狮;安静的是此刻回家的路上,是坐在饭桌前吃小笨鸡的时候,是站在门口看过门笺哗啦啦响的时候。
外面的世界再香,香不过家里那一碗饭。外面的风景再美,美不过门楣上那抹过门笺。
这个春节,回到莒县,不管是看灯、看戏,还是单纯地走在乡间土路上,每一步都是放松,每一眼都是风景。
咱莒县人过年,过的就是个踏实,过的就是个团圆。
走啊,回莒县,过大年!
责任编辑:刘泓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