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新知丨千年古包 藏着古人时尚

石榴云/新疆日报原创     2026-04-03 15:51:12

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

古人出门会带包吗?他们使用的包长什么样?如果答案是“会”,而且比你想象中还要潮,你会好奇吗?新疆多地出土的珍贵文物,正揭开这一千年谜题,带你邂逅古人的时尚审美。

和田地区尼雅遗址一号墓地曾出土一件汉晋时期的缀绢晕裥缂花毛织袋,这件“潮包”由两块蓝地晕裥缂花斜褐缝制而成,交接处缀有彩色碎绢作为装饰,内衬柔软毛毡,款式灵动别致,酷似如今流行的流苏挎包。打开袋身,铜镜、铁带扣、红毛线绳、胭脂包等物件一一呈现,俨然是一位汉晋时期女子的随身“梳妆包”。

尼雅遗址一号墓地曾出土汉晋时期缀绢晕裥缂花毛织袋。资料图

无独有偶,新疆博物馆也陈列着出自尼雅遗址的帛鱼和虎斑纹锦袋。这两件文物出土时紧密相连,互为搭配:帛鱼长7厘米,由蓝地兔纹锦缝制成鱼形,用蓝、红两色绢片精心缝制鱼鳍和鱼尾,鲜活灵动;锦袋长12.5厘米、宽10厘米,同样内衬毛毡,袋身周围缀有红、白、绿、棕四色绢带,内里也放着铜镜、胭脂、线团等女性用品。

新疆博物馆陈列的汉晋时期的帛鱼和虎斑纹锦袋。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吐鲁番博物馆则馆藏着两件“时尚女性”必备的绢手提袋,见证着晋唐时期的审美风尚。一件是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晋唐时期绢手提袋复制品,另一件是巴达木墓地出土的唐西州时期绢手提袋原件。两件手提袋均采用多种颜色绢布拼接缝制而成,撞色大胆鲜明、配色和谐悦目,工艺细腻考究,外形与当下流行的撞色手提包几乎别无二致。

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和巴达木墓地出土的两件绢手提袋。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据史料记载,我国古人用包袋的历史可追溯至先秦时期。最早的“包”叫“佩囊”,是古人使用最早、流行时间最长的包袋形制。《诗经·大雅》中记载:“廼裹餱粮,于橐于囊。”意为古人出远门时,会用小袋子(橐)大袋子(囊)装满干粮随身携带。可见,包袋从诞生之初,就与古人的生产生活紧密相连,是不可或缺的实用器物。

到了汉代,出现了专门用于盛放印信的“绶囊”。这种包袋不仅是收纳工具,更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皇帝常将其赏赐给有功大臣,其材质、图案、色彩都有严格的等级规定,其中兽头纹样是绶囊最常用的装饰图案,彰显着官员的威严与身份。

唐代,最能彰显官员身份的包袋当属“鱼袋”,它由汉代绶囊演变而来,成为当时官服体系中重要的身份标识。《新唐书·舆服志》记载:“随身鱼符者,以明贵贱,应召命……皆盛以鱼袋,三品以上饰以金,五品以上饰以银。”鱼袋内盛放的是符契类“身份证”——鱼符,官员的官职高低,只需看鱼袋的装饰材质便能一目了然:三品以上官员佩戴金鱼袋,五品以上佩戴银鱼袋,六品以下官员则无鱼袋,等级规制十分严格。

元明清时期,包的款式和功能也愈发多样,逐渐回归实用与审美的双重属性。用于放钱放物的多用包“褡裢”、装烟丝的“烟袋”、盛扇子的“扇囊”、挂表的“表帕”,以及装饰价值更高的“荷包”等,每一款包都承载着那个时代的生活细节和审美情趣。

从汉晋时期缀绢晕裥缂花毛织袋上的流苏,到晋唐时期绢手提袋上的撞色工艺,再到小巧别致的鱼形包设计——新疆出土的这些古代“包包”,跨越千年时光,竟与当下的时尚潮流不期而遇。原来,今天我们在专柜前心动的款式,千年前的古人早已解锁,那份对美的感知与追求,从未因时光流逝而褪色。

时尚或许会轮回往复,但人们对美的向往与追求,从古至今,从未改变。这些跨越千年的古代包袋,不仅是新疆考古史上的珍贵遗存,更是中华文明多元交融的生动见证,承载着古人的生活智慧与审美情怀,也让我们在古今对话中,读懂美的永恒密码。

责任编辑:帕提姑丽·牙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