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风起正清明 游子寻春半出城!走进春光,走进远方的思念
点睛·16市 | 2026-04-05 14:59:52 原创
梁利杰来源:大众新闻
“芳原绿野恣行事,春入遥山碧四围。”春雨初歇,暖风拂柳,二十四节气中最特别的一个、春季第五个节气——清明,踏着春光缓缓而至。
清明是节气,亦是节日,是大自然铺展的春日明媚画卷,也是我们刻在骨血里的情感寄托。在所有节气里,唯有清明,将自然的蓬勃生机与人间的深沉追思完美交融,道尽生命的轮回与活着的珍贵。

作为自然节气的“清明”大约始于周代,指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此时万物清洁明净,故称“清明”。《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云:“万物齐乎巽(xùn),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巽,特指东南风,也泛指风。在古人眼中,是和暖、温润的风造就了万物春生,一切因风而齐。《淮南子》中更是将清明称为“清明风”,将风视为清明节气的第一特征。阳春时节,温暖而强劲的春风时常被称颂,实际上我们赞颂的是暖湿气流的暖和湿特点——春风送暖和春风化雨。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清明时节为仲春、季春相交之时,节气物候也是浑然天成的自然意趣,是万物复苏里藏不住的春日烂漫,清明因节令期间“气清景明、万物皆显”而得名。短短数字,勾勒出清明时节独有的天地气韵。
清明有句广为流传的民谚:“做天难做四月天,稻要温和麦要寒。种田郎君要春雨,采桑娘子要晴干。”这是说清明时节虽是阳春,但天气阴晴不定,时风时雨,加上不同地区不同作物的不同生长时段对于冷暖、晴雨需求不同,所以这一时节天气无论晴雨都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期盼,往往是“你之所盼,恰是他之所怨”,因此——“做天也最难”。
但清明毕竟是“气长物盛”的时节,所以现代人对于清明时节的天气,总是心怀感恩与包容。有风,我们称之为“习习祥风”;有雨,也被我们冠以“祁祁甘雨”。

翻开古代诗词卷,无数文人墨客为清明的春色落笔生情。我们惊叹宋诗人吴惟信笔下“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的盛景;对杜牧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更是耳熟能详;唐窦巩“烟水初销见万家,东风吹柳万条斜”以及韦庄的“满街杨柳绿丝烟,画出清明二月天”描绘出了江南盛春的袅娜;吟诵晏殊的清新婉约词:“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更是淋漓尽致地刻画出了春日的灵动。此时人们趁着晴好踏青插柳,万物人间展现出生命最蓬勃、最鲜活的模样。
在二十四节气里,清明被赋予了自然和社会的双重情感意义:盎然的春之景致是清明的节日底色,追思缅怀是清明的节气内涵,而这一内核的文脉就是刻在中国人血脉里的家国情怀与亲情牵绊。

从寒食禁火到插柳踏青,清明习俗融合了自然、孝道和家国情怀,跨越了千年,今天依然能让我们在古诗词中找到共鸣。
古人对清明的思念可谓克制又深情:如明代诗人高启“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孙来”,道尽了祭祖时节的牵挂;南宋诗人高翥的“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藏着最深沉的眷恋;唐白居易《寒食野望吟》“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写透了阴阳相隔的遗憾。这份思念,从来都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一种传承与铭记——这种铭记让我们传承了文化的根,有了奔赴的方向。

一边是踏青寻春的欢愉,一边是缅怀故人的伤感,清明节气看似情感矛盾,可这份矛盾恰恰是以极致的生机,与逝去的沉寂形成强烈反差,提醒我们在满眼春光里,清晰地感知生命的美好与珍贵——春有归期,人无再少。春日的花会开,草会绿,万物周而复始,逝者却再也无法归来;这种对比已然冲破了压抑和悲怆,反而多了一份通透:真正的怀念从来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悲痛,而是带着古人的期许,更好地活在当下。
梨花风起,清明又至;春和景明,思念绵长。“游子寻春半出城”,古人出城寻春,寻的是春日美景,更是寻一份内心的安宁,寻一份生命的通透。今天的清明小长假,就像一个温柔的驿站,督促我们暂时停下匆忙的脚步,走进春光里,也走近远方的思念。
(大众新闻记者 梁利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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