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丨聚光的人——参加《唯见青山》新书研讨诵读会有感散记

张祚臣老师新书《唯见青山》发布会圆满结束，不是书店（语艺委青岛指导基地活动中心）锦上添花的文字，我亦认真听完并留了言。写完那些字，脑子里突然闪出一段话：从不是书店、四叶草乐队，到张祚臣老师、卢戎主席、董静老师，各位朗诵与配音的老师……这一切，兜兜转转，都源于一个人——李老师，我喊了二三十年的老师，也是大家心里的李主席。

我和李老师相识已近三十年。那时，我刚毕业，只是偶尔写几个字的年轻人。李老师已是政府中层，只比我大一旬，却早已发表多篇文章、出版著作。我已记不起初次见面的情形，只知道从那以后，他便热情地引荐，带我走进文学与文化的圈子，帮我改文章、推荐发表。但凡有机会，他总会想着为我们这些后来者打开一扇扇新的门。
中间有近十年，我结婚、生女、定居青岛，我们断了联系。生活被家庭和工作填满，曾经的热爱慢慢藏在角落。直到这几年，李老师也来了青岛，我们再次得见。那一刻，我心里响起一个声音：我又找到组织了。
而这个组织，正是他离开领导岗位后，一点一点亲手搭建起来的。
大约四年前，他卸任平度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文联主席后，因多方的贡献与能力，被中华文化促进会语言艺术委员会聘任为副主席，并兼任语艺委青岛指导基地主任。来到青岛，他再一次凭一己之力，开辟出一片新天地—他广泛联络省内外文艺力量，把各门类的写作者、朗诵者、音乐人、艺术家聚在一起，搭平台、创机会、暖人心。

李老师操持的活动，总是与众不同。此前的朗诵会，他便常常融入茶艺、音乐，形式灵活多元。而这一次张祚臣老师的新书发布会，更是一次集大成的尝试—他将发布会、研讨会、朗诵会、音乐会统一融合，各个环节如水到渠成般流畅，彼此应和，相得益彰。现场许多参加过各类文化活动的作家和朋友们感慨：如此自然地将多种艺术形式融为一体的新书发布，在青岛尚属首例。这种富有创意的形式，让活动充满了流动的艺术气息，也吸引了各门类的艺术家自愿参与、分文不取。大家像赴一场艺术的“满汉全席”，各展所长。

而李老师，就是那个默默搭台的人。本场活动结束后的答谢晚宴上，他笑着问大家：“是不是别人都没这么搞过？”—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有光。那不是自矜，是一个创造者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大家认可时，最真实的欣慰。
正是这样的平台，这样的氛围，吸引了一位又一位优秀的艺术家。而我，也因此有缘走近他们。
因为李老师，我认识了关军老师—青岛普通话推广人。第一次在里院，他主持活动时，我带女儿同去。关老师一开口，孩子耳语：“妈妈，我喜欢这个叔叔的声音。”同样因为李老师，我见到了保全老师、王燕老师等青岛电视台播音主持界的前辈，认识了大学建筑系的任重教授。
而这一次，不只是门开了—那些曾经只是“见过”的人，因着李老师，真正坐下来，有了深入的交流。这些人，原本都是我可望不可及的翘楚，却因李老师有了同行的机缘。

也是因为李老师，我才真正走近张祚臣老师，有了面对面交流、加微信的缘分。在张老师新书分享会上，又被四叶草乐队深深惊艳—他们没有提前拿到全部文稿，却能现场根据文字的情绪，把音乐配得恰到好处。
董静老师，是我一直非常欣赏的主持人。人到中年的她，反而比年轻时更具魅力—不是简单的温柔，是岁月沉淀的知性、优雅与舒展。一开口，一抬眼，都透着从容与力量，令人着迷。卢戎主席的诗，经由董静老师朗诵，让偏爱古诗词的我对现代诗也有了新的欢喜；而她关注特殊儿童、为她们著书发声的大爱，让我悄然落泪。

四叶草主唱黄老师坐在我旁边，得知女儿喜欢吉他，爽快地说“我可以教”。聊起来才知，她不仅懂音乐，还研习梅派京剧，擅长绘画与书法。朋友圈里，她一袭红装立在樱花树下，有《英雄》里飞雪一般的风姿。任燕老师是冻龄美女，已是两个高挑女儿的妈妈，仍像少女一般爱攀岩、爱钓鱼。话剧专业出身的她，眼里永远有光，脸上永远含笑。初次见她朗诵《青春》，我以为是个未婚的女孩子。

甜笑老师，人如其名，眉眼含笑，温柔甜美。她是一线配音师，声音塑造力极强；但这一次，我更看到她在专业之外—在张老师新书分享会上，她亲自执笔为每一位朗诵者撰写主持词，字字用心。活动结束后，虽身体不适，仍坚持把三个多小时的直播剪辑整理。我们常常看见台前的光彩，却很少看见背后这样的付出与担当。

雨巷老师，身形清瘦，可一开口，声音却深沉浑厚，如高山沉稳，似大海磅礴，藏着震撼人心的力量。我们曾是一路之隔的邻居，却因李老师的活动才真正相识。

梅素尘老师，先是照片中的她，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清丽脱俗。在耿老的追思会上，她朗诵那句“荷立于野，野即自由”，深深印在我心里。后来活动中我们不期而遇，加了微信，轻轻拥抱。那一刻，满心欢喜。

还是因着李老师，我再见楚平。楚平年轻时便是《南方周末》的专栏作家，出身不凡，却从不受困于标签，开过西餐厅，写过书，如今又潜心改编《聊斋志异》。我们成长环境不同，往日交集不多，可在那晚聚餐中，却多了一份亲近感。

还有默默付出的吕灵杰老师，每场活动都细心照拂大家，准备场地、撰写活动稿，忙前忙后，从无怨言。正是这些平凡而温暖的光聚在一起，才让这片天地如此动人。

而把这些光聚在一起的，正是李老师。这些年，无论身在何处、身处何位，李老师一直毫无保留地托举别人、成就别人。却少有人知道，对于曾经托举过他、帮助过他的人，他也一直记在心里，念在行动上。当年耿林莽老先生为他的新书写序，他一直铭记。耿老离世三周年，他牵头举办了作品座谈会、诵读会，以文字与声音缅怀前辈、传承文脉。还有原平度日报社副刊编辑辛桂枝大姐，如今早已退休、身体不便、很少出门。李老师却一直挂念，多次想找机会一起坐坐。辛大姐感动地说：“感谢振波主席，还记得我这个老大姐。”
一句惦记，一场纪念，看似小事，却见真心—感恩、重情、敬长、体人，这才是李老师最动人的底色。

更让人钦佩的是，他做这一切，始终抱着一颗纯粹的公益之心。不图名、不图利，我们不过点一杯咖啡略表对场地的支持，便能在这样干净、温暖、有养分的空间里相聚。他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一时一场的热闹，而是希望把这份美好长久地做下去，为每一个热爱文字、热爱艺术、渴望精神共鸣的人，留一处真正的心灵栖息地。
在李老师没来之前，我的生活是单调的：单位、家庭、家务、孩子同学的家长圈。李老师来了之后，我才重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天地，重新遇见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能遇见这样一群优秀的人，哪怕只是凤凰的尾巴，我也满心欢喜。他们带着我、托着我，让我也能跟着一起，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我们感谢书店、感谢乐队、感谢每一位闪光的老师，却也明白，这一切美好的起点，都在李老师。
一生能遇见一位愿意提携后辈、懂得回馈前辈、始终念旧情、永远有温度的师长，何其幸运。

李老师，谢谢您。因为有您，我们才得以同框；因为有您，我们才有了这片温暖的天地。

（邹桂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