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荐丨《学海：19世纪广州的流动性与身份认同》——一部超越地方史的华南研究

《学海：19世纪广州的流动性与身份认同》

[美]麦哲维  著

沈正邦  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万有引力

◎  内容简介：

“世界史织入了地方事件，地方事件织出了世界史，而中国也改变了。”

道光五年（1825年），阮元在广州城北粤秀山（今越秀山）创办了一所书院——学海堂。它以专重经史训诂为宗旨，发展成为19世纪最为杰出的学府之一，使偏于一隅的广州一跃成为与北京、江浙并立的全国学术重镇。

学海堂的创立扭转了岭南的文化地位，培养了众多优秀的广州文人，但仅仅学海堂本身并非作者的野心所在。学海堂不仅是一个学术机构，更是地方社会网络与资源交汇的舞台。以陈澧为代表的新移民和以朱次琦为代表的本地大族，借助学术活动塑造个人与地域的文化身份；在鸦片战争后，地方精英则通过资助书院复兴来重新整合他们在地方上的资源，重塑其地位与威信。

19世纪发生在学海堂及广州的社会涌动，跨越了广州城，跨越了华南，让我们看见了在时代剧变中自我调适的中国。

◎  编辑推荐：

★  华南研究必读经典，中国社会文化史的标杆之作

熔地方史、思想史、社会史与文化史于一炉，折射晚清全国学术格局、汉学与宋学之争、外来人群与本地人口的互动博弈、士商之间的合作与矛盾、地方精英文化重建等多重历史图景。

★  打破“广东是文化真空”的刻板印象，展现广州文脉之盛

从19世纪广州文人被江南士子讥讽不通《汉书》，到百年后梁启超直言唯有江南与广东能出一流学者，广州学海堂以新书院制度、新授学内容、新文化生产、新学术思潮，成就广东近代文化逆袭。

★  一所看似寻常的书院，却成为精英往来的核心枢纽，重塑地方社会版图

学海堂构筑广州思想高地，贯通官、绅、商、学各界。它汇聚来自浙北、徽州、福建、潮汕、珠三角等地的四方移民，通过考试、交游与文学生产，为盐商、洋商、文人学者、汉军旗人等多元群体构建精英身份与广州认同，架起地理流动与社会身份的桥梁，形塑近代广州独特的社会网络和文化格局。

★  勾勒从古至今新广州人的文化认同建构之路

从晚清寓居者到当代新广州人，城市始终在流动中生长。无数外来者在此扎根奋斗，同样面临文化认同与文化归属之问；而学海堂所承载的创新、融合、开放、进取的精神，早已成为广州的文化底色，至今仍在回应每一代新广州人的成长与归属。

◎  作者简介：

[美]麦哲维（Steven B. Miles）

香港科技大学人文学部主任，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历史系教授，著有《上游之旅：人口流动与明清对华南的经略》（Upriver Journeys: Diaspora and Empire in Southern China, 1570–1850）等。

译者沈正邦

中国翻译协会会员，译有《广州番鬼录 旧中国杂记》《近代华南海盗纪事》等。

◎  名家推荐：

在《学海》一书里，我们看见麦哲维尽了很大的努力，去靠近另一个时代另一种文化的读书人。他运用他在西方所受的汉学训练，谨慎比勘文献，翻译引文时尤其注意一词一字的选用；他也不忘将具有普遍意义的社会史课题和中国历史研究独有的课题带进讨论，处处不离现代学术的问题意识，既讲求考据，又琢磨义理，夹叙夹议，融义理于考据之中。他披览时人的经学著作，又钻研各种地方文献；既熟悉西方学界前沿的讨论，又与中国的同行声气相通。即使在最后一章，他也没有干巴巴地作一番学理的议论，而是用夹叙夹议的方式，以数代与学海堂维系在一起的山阴汪氏的经历为线索，映照学海堂在十九、二十世纪之交浩浩荡荡的时代洪流中的命运，从中回应贯穿全书的若干主题。麦哲维在治学和行文中所作出的种种尝试，使得他的这部作品既体现了西方学术著作的语理论辩逻辑，也渗透出中国文史写作在铺陈史实间透露禅机的某种风味，在中国近代史研究的英文著作中并不多见。

——程美宝，香港城市大学中文及历史学系教授

看到这样一部严谨的英文研究著作关注十九世纪广州华人社群的学者与学术事业，着实令人欣喜。作者并未局限于学海堂内部，而是将视野拓展至广州以南及以西为主的珠江三角洲各县与乡村。他大胆地对区域、地方、个人、人类学、宗族谱系、历史、经济、政治、社会、文化、教育、思想层面的关系，以及各类依附提携活动与相关问题展开探讨，所涉内容覆盖道光时期学海堂创立之前、鼎盛之际及其后各个阶段。这部著作不仅是首部学海堂专题研究，更实现了一种研究转向：“从思想史走向地方社会文化史，从学海堂内部走向其更广阔的影响圈——从广州城延伸至珠江三角洲腹地乃至更远地区。”

——魏白蒂（Betty Peh-T’i Wei），香港大学香港人文社会研究所名誉院士、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名誉教授

《学海》一书所讲述的，正是广州如何在十九世纪间，毅然从学术边陲一跃成为清帝国最重要的经学中心之一的历程。本书具有深厚的汉学底色，并非典型的跨学科研究。书中用大量篇幅细致考述了诸多相对冷僻的文献，以及地位不高的学者之家世与生平。这是一部关于学海堂这一机构的历史——每位研究中国晚清史的学者都深知其重要性，却一直未有专题研究。本书史料功夫极为扎实，不仅利用了各类已刊文献，还卓有成效地运用了书中一位关键人物的稿本日记。全书结构清晰，论证严谨精妙、极具说服力。

——罗威廉（William T.Rowe），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历史系教授、东亚研究中心主任

《学海》一书为方兴未艾的地方史与文化史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史蒂文・麦哲维这部史料扎实的研究，清晰揭示了十九世纪中国精英身份竞争这一重要场域。麦哲维成功展现了中国精英阶层的复杂性——他们在不同程度上兼具学者、官员、文人与实业家多重身份，这一点值得高度肯定。他的研究提醒我们：身份建构、文化生产、政治与经济在 19 世纪的中国紧密交织、不可分割。

——步德茂（Thomas M. Buoye），美国塔尔萨大学历史系教授

学海堂的兴起，与广州从边陲荒僻之地一跃成为清帝国一流学术中心的进程同步发生、密不可分。麦哲维精妙地解构了那些将学海堂颂扬为这一转型核心动力的论述，将其视为“策略性文本”—— 这些文本旨在为广州士绅精英内部相互竞争的群体争取地位与身份认同。由此，麦哲维将学海堂的历史置于十九世纪广东更宏大的社会变迁，以及由此产生的独特“地方文化政治”进程之核心。这部专著依托作者对十九世纪广东文人已刊与未刊著述的精深把握，译文典雅而精准。

——穆盛博（Micah S. Muscolino），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教授

◎  目录：

引 言 / 1

跨地区的、本土的与都市的背景 / 7

跨地区动力：江南— 岭南 / 8

文本生产：调和论与地方性 / 24

叙事框架 / 31

第一章  都会气象与自成一隅：

省城与珠江三角洲 / 35

多元化的广州的新来者 / 38

珠江三角洲腹地的岛屿型乡镇和开阔沙田 / 66

结论 / 82

第二章  谢兰生的城市：广州文化精英的日常社会活动（1810—1830）/ 85

谢兰生和广州的流动世界 / 88

文人和赞助他们的商家 / 98

广州的书院和教师 / 115

文学会社与竞赛 / 130

结论 / 137

第三章  广州城的新地标：学海堂创建（1820—1830）/ 141

学海堂的古学考试 / 145

学海堂应试者的多元化网络 / 160

山堂：书院的建造 / 172

差异的话语：赞美学海堂 / 184

结论 / 192

第四章  重塑文化景观：历史、诗词、选集 / 197

本地历史 / 201

本地题材的诗歌 / 207

选集一：罗学鹏与《广东文献》 / 218

选集二：谭莹与《岭南遗书》 / 229

结论 / 248

第五章  危机与重建中的学海堂、省城和珠江三角洲 / 253

新一代的延续性 / 256

与腹地相遇 / 266

重新确立城市文人文化 / 274

城市与腹地的重建策略 / 282

在重建中发展学海堂 / 288

进化中的书院系统与学海堂 / 299

结论 / 311

第六章  一位“江南客”：陈澧与广州的“汉宋调和论”/ 313

考证学实验 / 316

平衡江南与广州的身份认同 / 323

转型：陈澧对考证学的批评 / 329

“朱子好考证之学” / 341

广州重建与考证学工程 / 352

结论 / 361

第七章  朱“九江”：另类身份认同与珠江三角洲对省城的批判 / 365

九江乡 / 369

九江的宗族 / 375

儒林书院的士绅自治 / 384

朱次琦的广州教育与九江能动性 / 395

朱“九江”及其对广州城的批判 / 405

书写本土：族谱，选集，历史 / 415

结论 / 423

第八章  学海的思考：一个多元化家庭的流动性与身份认同 / 427

流动性与城市精英 / 430

文本生产与本地身份认同 / 436

新时代的流动性与身份认同 / 443

附 录  学海堂学长（1826 — 1863）/ 460

致 谢 / 464

参考书目 / 469

译后记 / 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