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上的故乡情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马洪震 2026-04-16 18:01:09
日前,与在武工作一位山东老乡相聚,席间他谈起清明携儿女回乡祭祖之事,我不免问候旅程疲劳,他却淡定说道:自驾、高速、免费,两日往返很轻松,我顿赞今日交通之便。不免勾起我
对当年返乡之艰辛的回忆。600多公里的路程让人感到遥不可及,距离成了流年的阅历。
那是1976年季夏中旬,
受父母嘱托回乡省亲,
这便有了我人生第一次单独的远行记忆。
担负着纾解二老思乡情愁的沉甸甸责任,
也包含着我急昐热拥亲人的期许,
成就了我的逐梦之旅。
追寻一一
从豫北到鲁北
一段遥思故乡的路途;
缘分一一
从武陟到无棣
一段流淌不息的亲情思绪。
对于那时的出行,
旅途是多么艰辛,
坐着火车回老家,
或许是人们远行的最佳择抉。
然而记忆中的铁路,
即便快客时速不过几十公里,
还有当今不解的规律:
从郑州到徐州、
从徐州到济南、
从济南到淄博,
少有直达的行程,
换乘倒车是必然的节奏,
就在这样的韵律中,
启动了我的旅行。
那绿色的铁皮车厢,
像一条饱经风霜的蠎龙,
匍匐在无尽的轨道上,
不快不慢地前行。
车轮与钢轨亲吻着,发出铿锵的“哐当”声,
混合着车厢连接处有节奏的碰撞音,
谱成了一曲特有的雄壮交响!
不宽的车厢汇聚成人的河流,
没有空调的车内空气似乎凝固,
多种气味与方言交汇,
混成了一种特有的热浪滚滚,
裹挟着每一位坐在硬座上的疲惫身躯。
缓行的车速是当年真实的写照,
慢悠悠的远行让人有些焦躁,
但车窗外那卷无尽的画轴,
又让我尽揽了山河美景、城乡风情。
这是一段留置脑海中永不消逝的记忆,
也是一次终生难忘的沉浸式过程。
首站徐州,
这是我向往的姨妈家,
我曾来过,
这次稍停省亲,
只是途经,
重仰了“淮塔” 雄伟,
回味了云龙山湖。
下站济南有点陌生,
父亲讲过曾参与解放之战,
母亲说过有亲戚谋生泉畔,
候车短暂未能细品泉城美景,
中国最早的 铁路(津浦胶济)枢纽,
亚洲最大的哥德式站房,
却刻进了我永难忘怀的记忆深层。
就是在候车的当晚,
广播中传出朱德元帅辞世的悲声。
重乘东行的列车,
去往母亲的故里一一淄博周村,
一座近代商贾云集,
以旱码头著称的商埠小城。
我如信使替二老送达了:
对舅父母各位亲友的问候,
畅敘了久违的老表友情。
数日小憩饱览了周村大街独有的古城风情,
也将辈辈不分的姑舅情义收获行囊之中。
由此北去,
踏上了这次使命奔赴的目的地:
老家、原籍、故乡都是她的姓名。
换乘汽车是唯一选择,
因为当时只是唯一。
为什么哪么向往?!
鲁北小县无棣,
这里有生育父亲的五营村!
后生回来了:
不惧路途的颠簸,
毫不犹豫拥入先祖的大地怀中!
从县城到五营是自行车行程,
坐在伯父骑行的“二蹬”子上,
行进在阡陌小路,
目睹的景色少些绿意间或有些荒凉,
但葱郁的枣林显出生机让人惬意。
或许是年代的原因,
感觉希望中还夹带一点叹息。
听长辈说:这里的冬春,
广袤的田野黄中透出白霜,
那是黄土泛碱透出的色彩。
就是在这片贫瘠与希望並存的地方,
有着一群人,
繁衍了一辈又一辈,
不知还要再坚守多少春秋年轮,
因为他们坚信:
总有大地披绿光彩的那一回!
在故乡的日子里,
看惯了日月出落循回,
最使我难忘的是懂得了家的真谛。
家是什么?
是根、是魂、是寄托;
是血脉、是亲情、是归处。
她或许不富足,却使人充盈无比;
她虽然不完美,却让人热恋相依。
在故乡的日子里,
我遇上了唐山大地震,
黎明前的震撼,
让我亲身体验了大自然的威力,
历经了人生不忘的灾难一瞬。
月余已过别亲返程,
我把所有亲人问候,连同礼品特产,
一並打入背包行囊捎回河南。
火车的轮不停,
哐当的声不息,
从辽阔的鲁北又回到豫北,
我眼中留下的不只是风景,
还有那亲人的面庞身躯。
岁月悠悠伴我走过流年记忆,
车轮滚滚碾压下我对亲友的 不泯情谊。
时光荏苒,日月轮回,
列车已在高速时代运行,
抛下的是回忆与感叹,
逝去的是缓慢与颠簸,
迎来的是乘风的速度和美丽的画卷!
(作者:冯欣)
责任编辑:马洪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