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山中春光美

日照新闻网    2026-04-17 15:50:44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在大北山中,感受到这首诗的哲理。

  山里的春天来得要晚一些,大约一旬。山里的春天,不争不抢,就像这山村里与世无争的生活,毫不焦躁,悠闲自由。

  大旺的樱桃花已经恣意盎然,这里却在骄阳的催促下缓开第一枝,从山下的河沟畔,到山前的茶园梯田间,春日的脚步缓缓地走进山沟深处的北山村中。

  山沟深处的北山村,四面环山,村子据说是风水宝地,村后山峰状如玄武,东侧群山连绵如青龙蟠伏,西侧高峰如猛虎般巍然屹立,南侧如簸箕口向阳而开,坤位开一口。据说清乾隆四十五年(1780),一高姓道士来此化缘,看这里风水好,就在此修道并建一道观,后来还俗在此立村,后代在此繁衍,陆续有沈姓、张姓避乱迁到村中隐居。

  这山,名“大北山”,主峰高571米,绵延在日照、潍坊、青岛三市交界处,横亘在日照城最北方,如今城市南北主干道北京路,一路向北接入齐鲁风情五号公路,直通北山村中。古朴幽静的山村也进入城市人的视野,花男绿女、三地游人纷纷走进山中。

  游人多是跟着春风脚步走进山中,热闹的不仅是人,更是山里的花儿。

  迎春花本是报春的号角,却躲在角落里,面对时不时的倒春寒有些瑟缩,不敢昂起头来。樱桃花,在冬雪里就已经憋起了劲头,就等这一声号角了。在老宅子的门口,迎着骄阳,一簇簇默默舒展开身姿,独享春日的美梦,与老门楼子和火红的对联、昂首立在门槛上的大公鸡勾勒出一幅春日山居图,就像这山里与世无争的生活。

  春分时节,山口那一粒粒花骨朵再也按捺不住,随着二月二的声声鞭炮,纷纷绽放开来。梯田上的茶园刚刚修剪得一片翠绿,霎时间便被披上了一层粉色的霞衣,层层叠叠,如梦似幻,让人不禁想起大理无量山樱花谷的茶园景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春日画卷。

  春信渐次向山中传递,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向山深处铺展开。远远望去,仿佛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云霞之中。蜜蜂也苏醒来,开始往返于花朵和蜂巢之间,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

  等樱桃花铺满山村,穿花寻路到山深处,就着村里的石板路,推开篱笆门,赏着溪边的樱桃花,直到半山腰的步道上,俯瞰小村子,安然地卧在粉霞里。

  樱桃花开,才是春的序曲,这一下子热闹起来。杏花也不甘落后,鼓足劲跟上来。樱桃花漫山遍野,却是个子矮小,杏树高大,一旦开放,便鹤立鸡群,有几分孤傲,像一群士兵里立在马上的将军。但樱桃花也不留恋,赶着去酝酿这一年第一粒果实,随着花瓣的旋谢,绿叶渐渐爬满枝头。

  山村里的春日,也像城市生活般“卷”了起来,但桃花却不着急——或许是自知难敌樱桃花的繁盛,便默默等待樱桃花谢去后,才缓缓绽放。此时,曾与樱桃花角逐的杏花已耗尽余威,山中便只剩桃花独自在春风里摇曳生姿。当然还有硕大的玉兰、雪白的梨花,它们色彩素淡,只能作桃花的陪衬。山腰上有一排樱花树,独自伫立在山间,花开花落,如山中隐世,不争不抢。

  此时,路边的连翘吹响了小喇叭,打破了那些红粉白的视觉疲劳,也让山里的色彩更具立体感。这时已是清明时节,春日正盛。连翘列阵于马路边与停车场,宛如春天的仪仗队,接受游人的检阅。

  村里生长着很多老枳树,“橘逾淮为枳”,这既唤起了无数老人的乡村童年记忆,也给予了无数孩子植物的认知。坚硬的树枝和尖尖的刺让人敬而远之,朵朵白花,却又让人亲而爱之。桃花将谢时,枳树花又接管了春天。

  在这时,村口的几株晚樱也开始盛放了。我不认为她是为了回避桃花的锋芒,她是追随着连翘的脚步而来的,她也知晓自己配角的身份,就像那雪白的海棠、高大的玉兰一样。

  春天的脚步在缤纷的花语中走到谷雨节气,花开得越来越高,春到深处,只能仰望。这时,梧桐是春天的主人,也翘起一个个小喇叭,村中的梧桐树,独自支撑着春天。最美要数山腰的那些了。村南梯田地头,并生了两棵梧桐树,像一对情侣,从山口遥望远方的五朵莲花峰。此时的大山,也已经换完绿装,梧桐花点缀成片片紫霞。

  梧桐花尚未落尽时,槐花已然绽放。循着山间弥漫的幽幽清香,踏上山中的徒步道,只见垂落的槐花洁白如雪,虽可食用,却让人不忍采撷。转瞬之间,立夏便至,春日的气息渐渐消散,夏日的花信如期而来——洁白的野蔷薇、垂丝的流苏、紫霞般的紫藤、热烈的月季……

  这时人们发现,当百花仍在争奇斗艳时,樱桃果已悄然饱满起来。不过月余光景,春日暖阳便催熟了果实——那些在山坡上尽情沐浴着无边日光的樱桃,早早染上了夕阳般的色泽,收获的季节就此拉开了序幕。(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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