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龟兹石窟博物馆 感受文明交融之美

石榴云/新疆日报原创    2026-04-19 03:27:46

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

千百年前的龟兹石窟壁画有多美?那些斑驳的色彩里藏着怎样的历史回响?近日,记者走进位于拜城县克孜尔石窟景区主干道南侧的龟兹石窟博物馆。这里像一座微缩“墙上博物馆”,从洞窟形制到壁画风格,从文物残片到数字复原,一步一景,千年石窟的璀璨艺术在眼前徐徐展开。

龟兹石窟博物馆大厅正面是克孜尔石窟第38窟主室前壁《菩萨兜率天宫说法图》复原图。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古龟兹地处古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龟兹石窟是古龟兹地区大小27处佛教石窟遗存的总称,包括拜城县、库车市和新和县境内的克孜尔石窟、库木吐喇石窟、森木塞姆石窟、克孜尔尕哈石窟等石窟群,现存洞窟800余个、壁画近10000平方米。

“龟兹石窟始兴于汉、繁盛于唐,是我国地理位置最西、开凿年代最早、文化影响深远的石窟艺术,是东西文明交流互鉴、多元文化交融荟萃的历史见证。”龟兹研究院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三级美术师张婷介绍,龟兹石窟展现了佛教文化东渐和中国化的历史发展轨迹,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审美追求、价值理念和文化精神,更有力实证了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走进该博物馆大厅,恍若走进了千年前的壁画世界。抬头望去,大厅顶部镂空的莲花图案如层层莲瓣次第展开,光影交织间,有种踏入石窟的错觉。大厅正面主画面,是一幅大型复原图——克孜尔石窟第38窟主室前壁《菩萨兜率天宫说法图》,该窟‌以保存完整的《天宫伎乐图》而闻名,被誉为“音乐家合唱窟”。其右侧一幅小型图,展示着这幅壁画的实景模样,几处残缺处留下斑驳的残痕。好在数字复原技术,让它们在此“相聚”。

龟兹石窟博物馆陈列的壁画临摹图和复原图。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沿着展厅廊道向左,展厅墙壁上的文字和图片,清晰勾勒出龟兹石窟公元3世纪至公元14世纪的发展脉络:公元3世纪末至4世纪中,石窟壁画内容出现禅修、天宫伎乐和涅槃题材;公元4世纪中至5世纪末,本生故事、因缘故事兴起,天相图流行,涅槃故事情节逐渐丰富;公元6世纪至7世纪,佛教故事增加新内容,重大题材被放置在突出位置;公元8世纪至9世纪中,开始以经变画、尊像图和汉式千佛为主;9世纪末及以后,又增加了佛本行经变、地狱变、千手千眼观音经变等题材。“这个图文介绍,就像刻在崖壁上的佛教艺术编年史,看完很长知识。”拜城县青年闫晓晨站在展板前边看边感慨。

一组洞窟微缩模型,展示着龟兹石窟的常见形制:中心柱窟、大像窟、方形窟、僧房窟。张婷介绍:“龟兹地区佛教石窟以中心柱窟为主,这类洞窟源于印度以塔为中心的‘支提窟’,但在保留基本特点的同时,融合当地砂岩结构特点,使代表佛塔的中心方柱与窟顶相接,既起到支撑柱作用,又形成具有本地特点的中心柱窟。公元5世纪以后,受河西、中原地区石窟艺术影响,这种石窟形制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展厅中陈列的出土文物。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在数字互动屏幕前,观众滑动屏幕,克孜尔石窟第38窟的天相图、第17窟的猴王智斗水妖等壁画故事,便以动感形式呈现在眼前。

走进数字体验区,四周光影流转,飞天或手持琵琶,或舞动双臂,让人恍若穿越千年前的乐舞现场。“龟兹壁画里可以看到有许多宏大的乐舞场面。”张婷说,“龟兹乐舞对我国古代乐舞文化产生了重要推动,甚至远播朝鲜、日本、东南亚等国。唐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评价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龟兹乐舞的许多元素,今天在本地的民间乐舞中依然可以找到。”

“龟兹石窟博物馆所展示的,不仅是佛教文化东渐西传并中国化的历史发展轨迹,更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审美追求、价值理念和文化精神。它是生活在这里的各族人民共同的精神财富和情感归宿,是中华民族共同的历史记忆,也是不同文明在古丝绸之路交流互鉴的生动见证。”张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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