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大事丨从平房到楼房的华丽转身

“小家大事”主题征文 蔡继钗  隋乔   2026-04-25 09:00:00现场

两间正房,一间厨房,一个带门楼的小院,就是我和妻子1990年结婚时的新房。一张床,一张饭桌,附带锅碗瓢盆,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晚上,同是乡村教师的夫妇俩,就在用课桌改成的案几上写教案、批改学生作业,写字台于我们无疑奢侈品。省吃俭用一年,买了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引得那些单身青年过来蹭看电视节目,寂寞单调的乡村夜生活才有了些许期待。

我每月62.5元和妻子每月50元的工资,面对液化气只能望洋兴叹,炒菜做饭烧柴火。学校大门口南面,是一片庄稼地,每到秋收季节,星期天我和妻子会主动帮着村民刨玉米秸,人家会给一些玉米秸作为劳动付出的回报。割草晒柴火,捡拾草木、树枝,储备烧柴,成为当时最重要的事项。在县城散步时,发现路边有树枝木块,我总是两眼放光。

结婚两年后,儿子出生于一个冬夜,我用自行车带着妻子到镇卫生院接生,那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持续时间格外长,煤炉日夜烧得旺旺的,也根本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坐完月子,妻子掉了三四颗牙齿,留下严重的生产后遗症。

儿子的到来抵消了一切烦恼,我从河滩捡拾鹅卵石、推来沙子堆到院子里,儿子就拿着小铁铲玩起了沙堆游戏,小院成了儿子的游乐场,儿子稚嫩的童音开心的欢笑不时飘出院外。我和妻子带着儿子,到学校北面的山上春游,挖野菜,到西面的水库散步消闲,水面波光粼粼,鸟雀翱翔,夕阳染红了天空。

我在厨房和院门间隙栽了两棵巨峰葡萄,木架支撑着葳蕤的枝叶,一串串葡萄刚刚青涩,儿子和小朋友就开始扬起小脸指指点点。葡萄熟了,满口的香甜,紫红色的汁液顺着下巴直往下流。我在院墙脚种植了葫芦,葫芦秧爬上了墙头,葫芦开花了,招来了葫芦蝶,微风摇曳葫芦花,葫芦蝶绕花扇动翅膀,谁能分得清那是花那是蝶。

那是一段物质相对匮乏但精神生活足够富裕的幸福时光。

2010年,调到了新单位的我和妻子,告别了生活了20年的平房,住进了县城的楼房。液化气接入厨房,彻底告别了烧柴火做饭的时代;洗了衣服放在衣架上晾晒,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晒在室外的衣服。夏天吹着空调,冬天有地暖,在阳台上养养花,在书房里读读书,敲击键盘,码点文字,满足钟爱文学的嗜好。

一晃儿子18岁了,刚刚过了成人式,接着参加高考。我们尊重儿子三年来一直住校过集体生活的选择,他也听从我和妻子高考期间回家住宿的建议,但拒绝爸妈接送。他坚持一个人高考,走完最后的高中生活。分数超出一本线的儿子,被省内一所重点大学录取。我们又作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买家庭轿车,是我和妻子上下班的代步工具,并且让儿子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和驾照迈入大学校门。

2014年,我和妻子调进城里学校任教。散步回家,步行楼梯感到腿脚有些吃力,突然发现镜子里的两个人都已头发发白,我们相视一笑,中年已过,渐入老年。我和妻子重新审视楼房。当时受套内面积限制,侧重三居室,忽视了中间客厅不透光、没有餐厅、厕所不透气、没有电梯。

2016年,母亲患病需要住院治疗,我选择了离家近的市中医院,陪护送饭都方便。经过半个月精心调理,母亲得以康复。母亲住院时我背着她进入病房,出院时母亲自己走进我家楼房。我终于圆了母亲住楼房的梦想。 

2017年,我们决定卖掉旧楼房,同时购买新楼房。首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楼房做住家小窝,心里满满的幸福,而第二套住房的选择,颇费周折。既有的居住经验,预设的更多未来期许,反而成了桎梏。上下班步行、信誉度高、环境优雅、户型合适、生活方便,诸多因素都得考虑,跑售楼处、听介绍、看现房,整天忙得够呛。刚结婚住在乡下,两间平房一个小院就是整个家;生活显著提升后,住进楼房就如同到了天堂;现在经济允许我们有更好的住宅优选,但新家到底安在哪里?

2020年春天,我们搬进了14楼的新房。东西两家,电梯两部。前面毫无遮挡,视野开阔;后面靠近汶河,入夜,高楼大厦、两岸树木、霓虹灯光、来往车辆倒影水中,如梦如幻。内部平面呈三个相邻长方形布局:中间南向客厅,北向餐厅,标准的南北通透;西侧是阳台、次卧、厨房、储物间;东侧是主卧、两个开窗厕所、北卧。

2023年,孙女出生。2026年春节,三岁的孙女,骑着小车在客厅、餐厅、卧室穿行。一家人围坐桌旁,吃着年夜团圆饭,听着响彻云霄的鞭炮声,看着五彩斑斓的礼花,欢声笑语飞向远方。

(作者:刘光吉  安丘市大汶河旅游开发区海龙教育幼儿园)


责任编辑:蔡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