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蝶恋花·春景》创作950周年学术交流:燕子飞时,春景如故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2026-04-29 09:50:06原创
4月27日,“燕子飞时”——苏轼《蝶恋花·春景》创作950周年学术交流暨宣传推广活动在潍坊诸城举行。来自高校、研究机构及潍坊、日照等地的百余位苏轼文化研究者与爱好者雅集一堂,循着东坡笔下的燕子呢喃,共赴一场穿越近千年的文化之约。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950年前,一代文宗苏轼在密州大地挥毫写就《蝶恋花·春景》,以婉约之笔寄寓旷达襟怀,为后世留下传诵不衰的千古绝唱。950年后,这缕穿越时空的词韵,再次在密州故地悠然回响。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当你轻声念出这几句,春日的风便仿佛从千年前吹了过来,带着泥土苏醒的气息,带着枝头青杏初结的涩意,带着檐下燕子归来时那一声熟悉的呢喃。
950年了。写下这阕《蝶恋花·春景》的那个人,早已化作历史深处的背影。可他笔下的春天,依然年复一年,在我们的心头绿了江南岸,红了枝上花。
950年后的这个春天,一群人循着词句的指引,回到了它的诞生地——密州,今日的潍坊诸城。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皓首穷经的学者,有初窥门径的青年,有提笔蘸墨的艺术家,也有只是单纯爱着苏轼的普通人。他们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赴一场穿越近千年的约:在那只燕子飞过的地方,再说一说东坡,读一读那阕词。

一枝红杏,探出历史深深的墙垣
这不仅仅是一次学术的集会。
当考证者在故纸堆中钩沉索隐,终于确证这阕词就诞生于密州之时,一座城市的文化底色,便有了更温润的成色。原来,那些我们自小熟读的句子,并非悬浮在虚空里的文字,它们有根,有来处,有某一年某一日真切吹过的风。
超然台上,东坡曾极目远眺;常山脚下,他拄杖叩问过石与泉。而某个春日的午后,或许就在某一处绿水流淌、燕子穿梭的村落篱落间,他看见了枝头残红褪尽、青杏初生,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于是有了“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的浩叹。
那是怎样一种心境?是贬谪途中的自我宽慰,还是饱经沧桑后的通透达观?也许都是,也许都不仅仅是。重要的是,那一刻的触动,穿过950年的光阴,依然能让我们心头一颤。

多情却被无情恼,千古共情苏大坡
为什么我们至今仍在读苏轼?
也许是因为他离我们足够近。他会苦闷,会嘴馋,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也会在清晨推门看见一场好雪时像孩子一样欣喜。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我们都有的悲欢与离合。
“多情却被无情恼”——这句词,写尽了世间多少落空的期待、多少无言的心事。千年前让东坡莞尔自嘲的那份意绪,今天依然在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反复上演。这就是经典的力量:它不说教,它只呈现;你不必懂,你只需被触动。
在这次春日的聚会上,人们谈论的词作创作地点、生命哲思云云,说到底,不过是在借一阕词,读一个人,再借这个人,读一读我们自己。
当朗诵者以声传情,乐者以琴寄意,燕子翩然、绿水潺潺的词境在舞台上铺展开来的那一刻,在场的每一个人,大概都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春天。
让千年的词韵,流入今天的烟火人间
传承,从来不只是庙堂之上的高头讲章。
它是案头一卷泛黄词集的沉吟,是文物展柜前一个孩子好奇的目光,是一杯春茶佐以半阕宋词的寻常午后,也是被设计成书签、手账、茶器,悄悄走进年轻人日常的东坡文创。
它发生在学者严谨的考论里,也发生在普通人被一句词打动的那一个瞬间。当这阕诞生于密州故地的词,又一次被那么多热爱它的人郑重地谈起、深情地吟诵,传承便已经发生了。
“燕子飞时”,词韵千年不绝。而超然台上的风,依旧在吹。
下一个春天,燕子还会回来。那时,绿水依旧,人家依旧,而我们心头那阕词,也会依旧——带着东坡的温度,带着密州的泥土,带着950年不曾冷却的人间情意,一遍又一遍,唱给每一个愿意聆听的人。(作者 乔云峰)
责任编辑:潘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