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早晨

县事通 |  2026-05-04 09:52:42

赵保奎来源:大众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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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凌晨四点多,还是有些寒气。镇上大道边的路灯依然亮着,但亮的并不那么刺眼。穿过乡村小道,借助依稀电三轮车上的灯光可以看到熟悉的田间土路。两边黑压压的一片,虽然现在看来模糊印在脑海中的却是两片绿油油的麦子。来到自家的地头上,借助于灯光好似看到一畦蒜苗,两边成排的果树。蒜苗是我和母亲上年顶着秋天最后一次倔强的热种下的。虽然打专项药时,蒜苗受点影响,但借助灯光好似看到蒜苗的粗壮挺拔。不顾于仔细欣赏,脑中牢记早晨来的任务,清除杂草。草分很多种,有个头大,茎粗但根部不发达的狗尾草,有类似花一样的叶,根部却坚固发达,这种草能蔓延数十米,农家人叫它拉拉秧。有类似于麦子的燕麦草,这些草虽外表华丽,但是也是农家人最头疼的东西,它们寄生于庄稼之中,吸收着丰足的养分,争夺着庄稼的氧,但最后却一事无成,不能建粒归仓,如若不除,也许今年庄稼就减产少收。

天空渐渐白了起来,回到地边,关掉三轮车灯,看向邻居二叔家的麦苗,是有些麦苗倒伏,虽同根生但不相煎。同等的条件,同等的人群,人云亦云。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终归抵不住风的摧残,被吹倒一片。顺着麦苗,猛然看到几个土包,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连咳嗽也压低声音,怕吓到他们,这个点应该是地下刚入眠的时间。有大娘、婶子还有叫爷爷奶奶的。平时下午温度高,不能露天工作的时候,我会骑两轮电车走进老家代销点,那里聚集着一群七八十岁的男女老牌友。我不当,但我喜欢搬个麻扎静静地坐在旁边,欣赏着他们打牌。同时也倾听他们打牌间的嬉笑戏骂,酷似一群幼儿园大班的同班同学。有时我在想,如果我有超能力,让他们都活到100岁,集体再到地下。有牌手还有旁边看牌的大叔大婶,岂不热闹非凡。总比今年走一个,下年走一个,地下总是三缺一的尴尬局面要好。

天彻底亮了起来,一眼向村庄望去,不见勤劳的人儿,忽然想到今天是周六,忙碌了一周送孩子上下学的烦恼,此时正狠补一周来缺的觉。

果树清晰起来了,依稀能看到花瓣下藏起来的桃儿,逐渐带有紫红的杏儿,和躲在梨树叶间的梨儿。从它们来的时候,我就精心管理,悉心照料,我想总该有回报。朝霞已透过树枝缝隙照了进来,我上班的时间也该到了,再望一眼我疼爱的果树们,再检查今天为了它们而作的工作,甚是心慰。

这就是我十几年来最普通的一个早晨,随笔记下以便日后翻看。

责任编辑:孟令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