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尹红义:晨光里的托举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2026-05-06 08:47:33原创
医院里,总有一盏灯彻夜长明,总有一群人步履不停——这就是急诊科,他们就是急救人。在这个属于劳动者的日子里,让我们将目光投向那些在急诊急救行业默默耕耘、无私奉献的医者们:他们用汗水书写人生,以担当守护城市。请记住他们——奔跑的急救人。
我们冲向未知
我叫尹红义,是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一名急诊科医生。从业二十多年来,闻令而动已成为我的日常。还记得那是去年初秋,城市在晨曦中缓缓苏醒。我刚结束一个夜班危重病人的处置,正站在窗边吹着风,急诊科的警报声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120指令简洁而急促:奎文区主干道交叉口,一名青年男性晨跑中突发倒地,意识丧失,生命垂危!我抓起听诊器冲出值班室,与护士小王、驾驶员老张汇合时,三人对视一眼——年轻患者,突发意识丧失,这几个关键词让空气瞬间凝重。

争分夺秒的战场
抵达现场,比预想中更快。但是第一个问题便凸显出来了。
患者三十多岁,仰面倒在人行道上,面色青紫,仅有间断的微弱喘息。围观者中无人知晓他的病史,没有家属在场。10秒钟内迅速判断:颈动脉搏动消失、胸廓无起伏。考虑心脏骤停,病因往往复杂隐匿,我们必须在没有任何背景信息的情况下,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按压必须立即开始,同时连接除颤监护仪,粗糙的沥青地面硌着我的膝盖,透过急救服传来刺痛,但我必须保持按压深度与频率的绝对标准——这是维持大脑供血的唯一途径。

真正的危机在四分钟左右降临,监护仪屏幕显示:心室颤动。这是最凶险的心律失常,心脏无法泵出血液。“准备除颤!导电膏!”我快速下令。200焦耳,充电,放电。患者身体弹起,但监护仪上的室颤波形仍在疯狂跳动。
院内力量严阵以待
第二次除颤后,波形依旧。时间已过6分钟。按照医学规律,心脏停搏超过四分钟,脑损伤风险便急剧上升。围观人群中传来叹息声,但我不能分心——“上车!立即转运!”我一边持续按压一边喊道。
转运中的挑战接踵而至。救护车内空间狭小,我跪在担架旁,每一次按压都要对抗车辆的晃动,稳定身形保证按压质量。小王在对面狭窄的空间里,既要开放气道球囊通气,又要监测生命体征。老张紧握方向盘,在渐密的早高峰车流中寻找最快路径。“联系院内,开通绿色通道!”我的声音在发动机轰鸣中必须足够清晰,“患者院外心脏骤停,室颤,已除颤两次,持续复苏中,预计十分钟抵达!”

第九分钟,转机终于出现。“恢复自主心律了!”小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我手下未停:“确认?”“确认!颈动脉搏动可触及!”我这才敢暂停按压,伸手探查——确实,虽然微弱,但搏动真实存在。患者的面色正从青紫转为些许血色。救护车又驶入到急诊科大门时,刚好10分钟。抢救室大门敞开,院内团队已严阵以待。从担架到抢救床,按压从未中断。
从ICU到康复之路
患者被迅速转入重症监护室,后续诊断证实了最初的判断:急性心肌梗死导致的心脏骤停。在ICU团队、介入科、心内科、神经内科等多学科紧密协作下,治疗方案不断优化。作为参与现场抢救的医生,我密切关注着他的病情变化,渐渐他能自己坐起,能在搀扶下行走,能清晰地表达,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明媚。他和家人特意来到急诊科。他穿着整洁的便服,虽然步履还有些缓慢,但精神很好。他的妻子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断地向我们表示着感谢。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融入门外熙攘的人流,这一刻,疲惫仿佛消散,内心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力量。
铭刻的初心
一个月后,我在门诊再次见到他。他的步伐还有些缓慢,但眼神清澈,握着我的手,“大夫,那天早上……”他欲言又止。我看着他,想起那个薄雾笼罩的清晨,想起监护仪上疯狂的波形,想起救护车里持续的按压。最终,所有的话汇成一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岁月流转,急诊科的警报声就是我们的集结号。休班时候,我时常喊上小王和老张,自发来到社区,为市民朋友们宣传急救知识,科普自救技能,看着越来越多的市民朋友投入到急救知识学习中,听到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海姆立克,心肺复苏等技能,我对坚守本职初心又多了一份坚定。
呼救电话又一次响起,新的生命接力已经开始。警灯再次划破长空,车轮碾过熟悉的街道,我们冲向生命的晨光,一如往常。
后记

落笔不书,救治不休。奔跑的脚步从未停止。院前急救人为何总在奔跑?因为生命需要分秒必争,“生命至上、人民至上”是刻进每次出警的誓言。他们见过凌晨最深的夜,也迎接过拂晓第一缕光。他们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只是接到呼救的那一刻,选择了义无反顾地奔赴。
责任编辑:潘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