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荐丨《冬去春来》:同名热播剧原著小说,见证“北漂”一族在时代洪流中的生活图鉴
体娱场 | 2026-05-08 08:34:09 原创
孟秀丽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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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
高满堂 李 洲 著
作家出版社
内容简介:
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梦想不激荡。20世纪90年代,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文艺青年坐着绿皮火车闯入北京,蜗居于“冬去春来”小旅馆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拼搏奋斗。有人在小山般的退稿中咬牙坚持,有人在低俗喧嚣的商演后卸妆流泪,有人在光怪陆离的影视圈强颜欢笑,有人在过街天桥下倾情演奏,有人将酸楚与不甘融入画布……他们曾在深夜痛哭,也曾在绝望中拥抱取暖,在逼仄的房间里,用青春的体温对抗着世态炎凉。
冬去春来,岁月无声。这不仅是季节的更替,更是心灵的涅槃。在生活的重压下,他们将梦想折叠,投身商圈隐入烟火红尘;有的人则在名利的漩涡中迷失,追逐浮华弄丢了来路。北京,这座让人爱恨交织的城市,见证了他们的欢笑与泪水,镌刻下“北漂”一族在时代洪流中的生活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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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青春,一段关于生存与梦想的奋斗史
“北漂”一族在时代洪流中的生活图鉴
那个年代我们相信梦想、相信爱情
北漂人滚烫的青春岁月,刻骨铭心的成长历程
冬夜里熬过的苦,春天里开出了花
献给所有在异乡笑过、痛过、奋斗着的追梦人
作者简介:
高满堂
1955年冬出生于大连,祖籍山东省青岛市平度,第十二届、十三届、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大连市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1983年开始从事电视剧编剧工作,至今编剧的影视剧1000余部集。主要作品:《大工匠》《家有九凤》《闯关东》《钢铁年代》《北风那个吹》《温州一家人》《老农民》《老中医》《老酒馆》《南来北往》《归队》等。
李洲
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电视编导专业,后在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进修。曾任摄影师,参与拍摄电视剧《闯关东》《闯关东》(中篇)《钢铁年代》等,曾任电视剧《大河儿女》文学统筹;电视剧《老农民》《最后一张签证》《爱情的边疆》《老中医》《老酒馆》《南来北往》《归队》联合编剧。
精彩试读:第一章
2018年盛夏,巴黎戴高乐机场内冷气充足,却驱不散某些旅客眉宇间的燥热。四十七岁的沈冉冉穿着浅色亚麻套装,随人流挪向安检口。她顺利通过安检门,但X光机前的安检员皱起了眉,对着屏幕上的行李箱仔细查看。
沈冉冉整理衣物时注意到安检员凝重的侧脸,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安检员抬起脸,锐利的目光锁定她,做了个手势。两名高大的安保员立即围拢过来,将沈冉冉带进安检室。一个安保员说:“女士,请把您行李箱里的所有物品拿出来,一件不留。”沈冉冉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情绪,将行李箱里的物品一件件取出。当手探到箱底时,她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请您快一点儿!”安保员催促说。沈冉冉的指尖在包裹上摩挲,试图作解释。
“不要解释,按我说的做!”安保员粗暴地说,他的手直接抓向包裹。“不要动!”沈冉冉用上海话厉声喝止。对峙了片刻,沈冉冉小心地抱起包裹,轻轻放在桌上,一层层解开包裹布,动作轻柔如捧珍宝。最后一层布揭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罐静静躺在桌上。
“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冉冉神情复杂,没有立即回答。
“请您立刻打开!”
沈冉冉缓缓抬头,嘴唇微动却无声,眼神里只剩下沉静的等待和一丝恳求。当罐子里的东西暴露在灯光下时,在场人员都惊呆了……
经过一番交涉,罐子最终被放行。
航班起飞后,沈冉冉陷在公务舱座椅里,疲惫地闭着眼,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金属罐的冰凉。空姐递来菜单,沈冉冉勉强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过那些模糊的图片与文字。最终,她的手指停在牛排上。“请问牛排需要几分熟?”空姐温和地问。
沈冉冉沉默了几秒,陶亮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牛排我们要十分熟,这血糊淋剌的怎么吃?”她先是扑哧一笑,随即神经质般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涌出来,这笑声里混杂着猝不及防的思念与蚀骨的痛楚。空姐诧异地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
飞机从天空掠过……
京郊的深山密林,郁郁葱葱,曹野穿着一身素袍坐在画板前作画,一群鸡鸭围着他,身旁不远处,几只牛羊悠闲地吃着草……
北京的夏日午后,阳光灼烤着柏油路,整座城市在喧嚣与热浪中昏昏欲睡。一辆黑色奔驰大G在红灯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徐胜利沉稳却隐含焦躁的脸。一个戴着兔耳朵头盔的外卖骑手灵活地钻到车旁,摩托车音箱正放着汪峰的《北京,北京》:“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儿死去……北京,北京……”
歌词像锤子敲在徐胜利心上,他注视着外卖小哥汗湿的后背和倔强的兔耳朵,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这座城市里另一个平行的人生——年轻、挣扎,却充满原始的生命力。
绿灯亮起,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蹿出,只留下歌声的余韵。徐胜利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直到后方喇叭催促才回过神。
奔驰车拐进一个胡同,不远处树荫下两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摇着扇子下棋。其中一个胖老头哼唱着京剧《战长沙》:“身坐雕鞍用目望,关公打扮非平常。丹凤眼来卧蚕眉,五绺长髯飘胸膛。胯下一骑……呦,款爷呀!”
徐胜利从车窗探出头问:“大爷,请问万城大酒店怎么走?”胖老头说:“万城大酒店呀,拆了吧?”另一个老头说:“昨天还是个大地主,今天成了破落户!”
徐胜利诧异地说:“不对呀,我前天打电话订的包间。”俩老头不吭声了,埋着头下棋。徐胜利客气地说:“谢谢啦!”胖老头笑着说:“你骑这赤兔马去万城,给它添彩儿呀?”徐胜利笑了笑:“添心思!”
在驶往万城大酒店的路上,徐胜利心里掠过曹野的名字,随即又自嘲地摇头,不久前在高铁站口他还瞥见一个人很像郭宗宝。人过五十,莫名其妙开始怀旧了。
万城大酒店“什刹海”包间里,阳光透过老旧窗棂,在实木圆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徐胜利手指划过粗糙的桌面,感叹地说:“万城大酒店怎么老旧成这个样子了?”服务员堆着职业笑容:“先生,我们是老字号,越老越有味道嘛。”“老苞米瓤子,”徐胜利鼻翼翕动,“一股捂巴味儿。”服务员问:“隔壁包间是新装修的,您要不要去看看?”“不,”徐胜利斩钉截铁地一拍桌面,“就要这屋,什刹海!”翻开菜牌,服务员热情推荐新派融合菜:“财源广进、金玉满堂、节节高升……”
“我想吃北京烤鸭。”徐胜利平静地打断说。服务员笑容一僵,随即调整过来:“烤鸭也是有的……”“四喜丸子。”徐胜利自顾自报起菜名,声音笃定,“京酱肉丝、福寿肘子、扒羊肉条、水爆肚、老北京炸酱面。”
听着这一串带着烟火气的传统菜名,服务员反而松了口气,笑容真切起来:“这些老菜我们都有,都是师傅们的拿手绝活。”
徐胜利点点头说:“行,没忘本!这得给你们点个赞。”一丝慰藉掠过他的心头,在这飞速变迁的城市里,有些东西值得坚守。
徐胜利踱步到窗边,望向窗外京城的繁华景象,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后天下午五点,”他像是自语,又像在对服务员说,“我的客人就都到齐了……”他的声音不觉低沉,带着沉甸甸的期待,又似夹杂着一丝近乡情怯。那些熟悉的面孔与名字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搅动着深埋心底的往事。
90年代初的夏天,二十六岁的徐胜利额头紧贴冰凉的火车窗玻璃,茫然地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象。被工厂开除、与父亲激烈争吵、剧本被撕碎、母亲送别时含泪塞钱……这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无声回放。车厢内闷热浑浊,他沉沉睡去,只有车轮撞击轨道的节奏,在他心底空洞地回响。
“旅客们,列车前方到达终点站——北京站……”广播里热情的女声将徐胜利惊醒。他茫然四顾,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母亲给的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他在陌生都市唯一的底气。
北京站出站口如巨兽般吞吐人潮,热浪混合着汗味儿、尘土与各地方言扑面而来。徐胜利被人流推挤着来到广场,眼前是举着各色旅馆牌子的接站人员。
“大哥,住店吗?”一个精瘦伙计拦住徐胜利,“我家条件可好了,屋子宽绰,床暄腾,包您满意!”说着就要接他的行李。
另一个稍胖的伙计挤过来,抓住徐胜利的行李提手说:“大哥别听他的,谁家也没有我家舒坦,躺在席梦思上包您天天做美梦!”他竟用力想夺过行李。两个伙计像拔河般争夺行李包,徐胜利感到一阵烦躁与屈辱,自己竟像件被争抢的货物。“停!”一个响亮的东北口音传来,只见一个扛着“冬去春来国际大酒店”牌子的年轻人叼着一根油条走近。他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发白的T恤,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精明。
“大热天的,还炸庙了,不嫌热就跑日头底下炸大油去!”
“小东北,你少说风凉话,这没你的份儿!”
“就是,咋轮也轮不到你!”
小东北咽下最后一口油条,响亮地打了个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的目光落在徐胜利身上,审视般打量着,随即一把抓住行李包把手,动作自然而不容置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抢人家东西,这还了得?”他提高嗓门,眼神瞟向不远处的警察,“警察叔叔可就在边上,惹急了抓你们进号子!”
这番话让两个伙计的力道松了些,小东北趁机利落地将行李甩上肩头。“这就对了嘛!”他语重心长地说,“做生意,靠的是脑子,抬胳膊晃膀子踢蹬腿儿,那是野蛮人,懂吗?”他对着两人说教,眼睛却瞄着徐胜利的反应。
“小东北,你教训谁呢?别以为我怕你!”
“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看,又吵吵。”小东北故作息事宁人状,脸上却带着狡黠,“不就是个客人嘛,有他没他,也富不了你,穷不了我,是不是这个理儿?”他边说边把行李紧了紧,脸转向徐胜利时已堆满笑容:“大哥,你饿不?”
徐胜利被小东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一时语塞。“走!”小东北不由分说,“去我那儿吃饭,涮羊肉,芝麻火烧,管饱!”说着就要走。
那俩伙计立刻上前阻拦,小东北理直气壮地说:“我请大哥吃饭,不行吗?犯法了吗?要不你俩请?”见他俩说不出话,小东北推着徐胜利就走:“大哥,走起!”
徐胜利被裹着走了几步才想起问:“你……你是哪家旅馆的呀?”小东北得意地举了举肩上的牌子,“冬去春来国际大酒店”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徐胜利跟着小东北在混乱的人潮中穿行,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倚靠行李聊天的、铺盖卷上熟睡的、蹲地打牌的、电话亭前焦急呼喊的、叫卖地图的、乞讨的、耍猴的……这一切混乱鲜活的景象冲击着他的感官。北京与他熟悉的宁静小城截然不同,充满了无序的生命力和残酷的生存法则。他感到一阵眩晕,北影厂的梦想在这片真实的喧嚣面前显得如此缥缈。
小东北回头催促:“大哥,能不能快点儿走?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咱那涮羊肉可不等人!”徐胜利猛地站住,眉头紧锁地说:“我可跟你说清楚,大酒店我可住不起。”小东北立刻拍胸笑道:“哎哟,我的大哥!西瓜大,在大象眼里就小了;芝麻小,蚂蚁看起来就大了!明白不?”“相对论?”徐胜利下意识接话。“对喽!管它啥论!”小东北顺杆儿爬,“咱那儿,一张床板几块钱,干净又安全!走走走,热死了!”
徐胜利被小东北的歪理推着走,心里七上八下。他回头望了一眼汹涌的人潮,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初到京城的复杂感受压进心底。跟上小东北时,他忍不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对了,敢问你那大酒店……到底在哪儿呀?地界儿咋样?离北京电影制片厂近吗?”小东北像是没听见,脚步匆匆。
小东北领着徐胜利钻进北京站旁一条逼仄的胡同,一辆破旧面包车停在那里。
“到了,到了!”小东北抹着汗,指挥徐胜利把行李塞进几乎爆满的后备厢。
小东北从驾驶台上拿起半根发硬的油条,掰下大半塞给徐胜利说:“先垫垫肚子,我再去划拉划拉,看有没有顺路的客人。”说完,他嚼着油条消失在胡同口。
徐胜利捏着油条没吃,他凑近敞开的车门,汗味儿、汽油味儿真是难闻,后座蜷缩着一个看不清的人影。一阵局促涌上心头,这破旧拥挤的车厢和陌生环境,让他感到初到大城市的疏离与不安。徐胜利退后几步,捏紧小包袱在车周围踱步,打量着墙上褪色的标语和杂乱的角落,这就是北京给他的第一个印象:混杂、忙碌而真实。
徐胜利不知不觉走到胡同拐角,靠在斑驳的墙边继续观察。这时,一个面相憨厚、穿灰布褂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过,只听叮的一声,一枚银元掉在徐胜利脚边。
徐胜利提醒说:“哥们儿,你东西掉了!”那男人猛地回头,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转为惊喜:“哎呀,裤兜漏了,差点儿丢了宝贝!”他急忙捡起银元紧攥在手,感激地看着徐胜利:“你真是好人呀,太谢谢了!”
徐胜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啥,举手之劳。你那是啥东西,看着挺稀罕。”中年男人小心地摊开手掌,银元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喏,老物件儿了!”“袁大头?”徐胜利凑近细看。“懂行!”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随即压低声音叹气,“家里挖地窖刨出来的,要不是缺钱给老娘看病,真舍不得卖呀!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念想……”
“这东西……值多少钱?”
“多少钱?”中年男人警惕地看了徐胜利一眼,迅速收回银元,“有主儿了,跟人约好的。”徐胜利讪讪一笑:“就是随便问问,开开眼。”他摸摸兜里有限的盘缠,知道自己根本买不起。
中年男人看了看手腕上半旧的上海表,眉头紧锁:“约好俩钟头了,咋还没来?老娘还等救命钱呢!”他重重叹气,焦虑地朝另一条胡同走去。
徐胜利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正要转身回去,却被急促的喊声叫住:“哥们儿!你等等!”
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额上全是汗,眼神热切地说:“咱俩碰上那是缘分,宝贝掉你脚边更是天意!”他语速飞快,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买主没影儿,老娘等不及了……要不你收了?权当帮兄弟救急!”
徐胜利连忙摆手说:“高看了!我哪里收得起这宝贝?”中年男人真诚地说:“不贵,两百块!要不是这关口我都不卖……”徐胜利被报价吓了一跳,这几乎是他大半的盘缠,他下意识捂紧口袋说:“太贵了!”
中年男人像是受了辱,将银元塞到徐胜利手里:“你先掌掌眼!这成色,这包浆,正经开门老货!在京城,真家伙多着呢!你拿到外地一倒手,包你赚个盆满钵满!翻几倍跟玩儿似的!”
“翻倍”这个词钩住了怀揣梦想的徐胜利,他低头端详手心里沉甸甸、冰凉凉的银元,那图案似乎比书上的更清晰。他下意识地问:“你自己为啥不去外地卖?”“哎呀,好兄弟!”中年男人一拍大腿,满脸焦急,“我急着伺候老娘,救命如救火啊!”
徐胜利沉默了,理智告诉他这事太蹊跷,可对方脸上的焦虑如此真实。犹豫再三,他还是递回银元,声音干涩地说:“我真没那么多钱,浑身上下就五十来块。”中年男人接过银元,低头沉默良久,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挣扎。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认命:“罢了!权当随缘,给老娘积德了!五十元就五十元吧!”
徐胜利迟疑地掏出五张皱巴巴的十元票子,中年男人一把攥住钱,飞快地将银元抛给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像是逃跑。徐胜利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带体温的银元,心里既兴奋又忐忑,这算捡漏吗?
徐胜利攥着银元回到车旁,小东北正不耐烦地敲着车门说:“哎哟,我的哥,转悠啥呢?赶紧走了!”
破旧面包车在迷宫般的胡同里颠簸许久,停在挂着褪色牌匾的小院前,“冬去春来旅馆”几个字映入眼帘。“到了,到了!千里万里,总算到家了!”小东北跳下车,热情地拉开侧门。
徐胜利抬头看着牌匾,想起火车站“国际大酒店”的说辞,苦笑着自嘲:“冬去春来……国际大酒店,看来我这身板是头大象啊!”小东北闻言大笑,用力拍他肩膀:“大象好哇!大象肉厚,实在!”徐胜利无奈地说:“肉厚好使劲儿宰呗?”“嘿,瞧你这话说的!”小东北拍着胸脯,“咱‘冬去春来’,明码实价,童叟无欺!诚信经营那是根本!来了就是爷,还是他大爷!”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混杂着汗味儿、饭菜味儿和霉味儿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临近院门是小东北的宿舍,窗前木板上放着一台黄颜色的电话,几个人排队等着打电话。
一个东北人对着电话叫嚷:“我屋里那几瓣蒜,一个吭哧瘪肚,一个急赤白脸,还有个欠登,扒拉扒拉,也就我尿性……”
旁边的河南人嘟囔说:“我嘞乖乖来,尿尿有啥可说的!”
打电话的东北人扭头不悦地对河南人说:“咋的,赛脸是不,找削啊?”
广东房客劝道:“不要吵,不要吵,三头六面讲清楚,和气生财,和气才能生财嘛!”
徐胜利打量着这些形形色色的房客,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银元。这个喧嚣的小院像个微缩的江湖,他既感陌生又心生敬畏。
责任编辑:孟秀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