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斌 | 旅游强国 文化引领——2026年劳动节假日旅游特别评论

2026年劳动节与青年节同框，多个省市春假连休，为假日旅游带来了更多的动感时尚与人文气息。假日期间，全国多数地区春和景明，文化、艺术、非遗、民间文艺、民俗节事、科技研学、体育赛事活动丰富多彩，城乡居民出游意愿高涨，旅游市场各项指标再创历史新高。据文化和旅游部官网消息，2026年劳动节假日5天，全国国内出游3.25亿人次，国内出游总花费1854.92亿元，同比分别增长3.6%、2.9%。假日期间，旅游安全、市场秩序和涉旅舆情稳中向好，全国游客满意度为83.0分，处于历史高位的“满意”水平。文化旅游带动情绪价值、引发情感共鸣、涵养家国情怀，成为体验经济新引擎新领域。文旅深度融合拉开了“十五五”旅游强国建设的时代帷幕。

文化重塑

旅游发展观

在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指引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承载红色基因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正在系统塑造大众旅游全面发展阶段的旅游发展观，也在引领劳动节假日旅游的创新发展。

优秀传统文化一直是旅游体验感和游客满意度的关键要素，也是旅游目的地形象塑造、旅游线路打造和旅游竞争力提升的基础支撑。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良渚古城遗址的保护实践、北京中轴线成功申遗、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为旅游目的地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为旅游线路、旅游项目和旅游产业彰显了鲜明的文化特色。世界文化遗产地、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地、考古遗址公园、博物馆、档案馆、文物主题游径、历史文化街区，已经成为各地文化旅游高质量发展最可靠的本底资源。在保护优先、合理利用的原则指导下，灿若星辰的文化地标一直都是文旅深度融合的空间载体，也是广大游客流连忘返的旅游场景，更为研学旅游和文化旅游市场所青睐。

旅游需要吃住行游购娱等要素支撑，也需要通过民俗节事活动的广泛参与和时令节气的深度体验，与富饶的土地、悠久的历史和勤劳的人民产生情感共鸣，进而涵养家国天下的情怀和民族交流交往交融的历史自觉，此为文旅融合之初衷与要义。假日期间，那些历史悠久、受众广泛且自发开展的节气时令和民俗节事活动，总能以主客同欢的姿态让优秀传统文化自然而然地融入当代生活，成为旅途中最靓丽的文化风景线。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谷雨、夏季的首个节气立夏、紧随其后的“小满小满，江河渐满”，均承载了五千年的文明积淀和先辈的农事记忆。从清明节、劳动节到端午节，城乡居民都会祭车、祈蚕、踏青远足，也会品尝时令美味，不枉春天这一场美景美文美食的盛宴。南京自古有之的“春牛首、秋栖霞”，每每引得千家万户倾城而出。今天，贵州黎平侗寨“谷雨节”、武汉新洲“花朝节”、青海祁连“十二花神”骑马巡游、海南昌江“夏品芒果香”、昆明云南民族村“绕三灵”、天津五大道海棠花节，还有融合运河文化与传统服饰之美的扬州丽人节，依然承载了“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起乡愁”的诗意想象，更让远道而来的游客对传统节事产生了具象认知。

如果没有西周的采诗官，也许我们今天就无法看《诗经》里那些美丽的“风”了。民俗节事要从旅游地的文化要素成为广泛传播并能吸引游客到访的文化吸引物，尚需以民族民间文艺的形式呈现，也需要王洛宾、郭颂、杨丽萍这样的艺术家沉到大漠草原田间地头去。这样的作品不是花钱委托个项目就能买来的，也不是请几个网红代言就能够实现的，只有士与土真正融合了，自己想歌唱了，才会有优秀的文艺作品，进而转化为优质的旅游产品。这些作品和产品借助互联网平台的传播，更是以新大众文艺的姿态登上了当代旅游发展的历史舞台。依托在地文化的“村晚”“村歌”“村超”“村T”等春季展示活动，激活了当地文化基因的同时，也丰富了游客的体验场景。石家庄正定古城的常山战鼓“子龙出征”、云南楚雄牟定的“三月会”、贵州的侗族大歌、吉林延边的朝鲜族舞蹈、陕西榆林的腰鼓、安徽淮河流域的花鼓灯、广东潮汕的英歌舞、大湾区的龙舟赛，都是民族民间文化遗产的活化典范。假日期间两次返场的目瑙纵歌，吸引众多游客远赴云南德宏，让盈江成为假日文旅融合的县域样本，也让我们在这个五月的初夏，看到了文旅融合的无限可能。当民族民间文艺成为本地居民世代传承的生活方式，当异国他乡的游客以庄重的而非轻佻的、分享的而非打扰的心态融入其中，旅游中文化交流和文明互鉴的意义才得以彰显，才能够避免泼水节期间那些因为肢体冲突而发生的不愉快。当地方政府将以人民为中心的公共文化理念落到实处，当投资者和运营商对民族民间文化有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协力打造近悦远来的文化体验新空间和主客共享的旅游消费新场景，才不会对文化艺术浅尝辄止，才能够破解“想你的风到处吹”的模仿抄袭之困局。

非遗从文化吸引物转化为旅游消费力，需要政府统筹，文化机构和旅游企业协同发力，融入当代生活的功能价值和文化创意的情绪价值。近年来，得益于“非遗工坊”的制度安排和汉服旅拍市场的增长，苏绣、杭罗、湘绣、川北羌绣、湟中堆绣、繁峙晋绣、双林绫绢等传统刺绣和纺织工艺，有了再次融入当代生活的现实可能。这些承载中华文明千年记忆的非遗作品和文化产品，在大众旅游全面发展的新时代遇见了工业化和商业文明洗礼后的世界，遇见了“中国制造”“中国服务”，无意中打开了一扇“游购中国”的大门。这些兼具手工品质和历史底蕴的非遗作品，一旦转化为集纪念性、体验性与功能性于一体的旅游产品，必将极大激发游客自发购买的消费热情，进而形成现代旅游业体系的传统支撑。从贵州凯里绣里淘、大理床单厂艺术区、敦煌夜市、景德镇陶溪川、西安书院门步行街，到珠海北山大院、厦门八市、深圳龙华东二市场、北京西红门，当传统非遗走进乡村市集和都市大集，极大丰富了文旅融合的空间载体，也在润物细无声地培育在地化创新主体。事实上，无论是文化、艺术、商业还是体育、旅游，又有哪一种融合与进化不是依托生活，并为历史所检验、为时代所推动、为人民所共享呢？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要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用好红色文化，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丰富人民精神文化生活。”红色文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的伟大实践中创造、积累的先进文化，蕴含着丰富的革命精神和厚重的历史文化内涵。发展红色旅游，传承和弘扬红色文化，是新时代旅游发展的战略导向，也是研学旅游和国情教育的价值取向。当劳动节遇见青年节，假日旅游奏响青春与奋斗的主旋律。四川推出了串联长征雪山与核工业基地的“奋进青春”旅游线路，浙江嘉兴青年红色讲解员以快闪形式为游客讲述“红船精神”。贵州、四川、河北等地青少年积极参与“红色流芳·初心映照”“长征丰碑·奋斗之路”“运筹帷幄·太行薪火”等红色旅游线路和体验项目。假日期间，北京李大钊故居、西山国家森林公园无名英雄广场、上海一大会址、嘉兴南湖红船、江西瑞金、于都长征出发地、延安革命纪念馆、邯郸八路军129师纪念馆、盐城新四军纪念馆、西柏坡纪念馆、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等红色旅游景区景点迎来了众多参访者。

《十送红军》《延安保育院》《洪泽湖1942》《红色娘子军》《我和我的红安》等经典红色旅游演艺，南京市杂技团打造的沉浸式情景杂技剧《红旗插上总统府》等新创剧目，让红色文化活了起来，融入了心中。广大青少年在红色研学中赓续历史文脉，在科技工业游中感受强国巨变，以志愿服务躬身参与假日服务保障，他们开始从“我去过”“我体验”转向“我懂得”“我担当”。此时此刻，旅游的政治属性、文化属性和意识形态属性具象化了，当代旅游已经成为关乎家国认同与身份塑造的精神奔赴。旅游能够为游客提供多元化的情绪价值，多样化的情感共鸣，也能够为青少年涵养家国情怀。文旅系统和旅游行业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旅融合的发展方向，将更多的精力和资源配置到优秀文艺作品创作、优质旅游产品研发和服务提升上，少一些各种名目的网红拉流、名人推流和营销造势。推进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就不能不对各地旅游发展过程中的流量至上抱有警惕之心，决不能让旅游成为劣质流量的发酵场。

文化增强

旅游竞争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很发达的地方，经济照样走在前面。可以研究一下这个里面的人文经济学。”“要秉持开放包容，坚持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促进外来文化本土化，不断培育和创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承载着民族复兴、人民幸福的中国梦，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力量，也是塑造大众旅游全面发展的价值体系和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建设旅游强国的思想动能和精神力量。城市和乡村需要绵延不绝的文化传承，更需要生生不息的文化创造。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我们总是要向前看，而不能总向后看，文化如此、科技如此，旅游也是如此。更多体现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和新时代发展建设成就的超级工程、大科学装置、生态环保项目与革命战争年代的红色旅游景区景点一道，共同构成了假日旅游的红色风景线。

先进制造、人工智能、航空航天领域的科创研发机构及其成果应用，已经成为城市旅游新形象。我们看见了北京亦庄的机器人与人类同场竞速马拉松，深圳无人驾驶的AI公交在前海正式运营、机器人和警察一起在街头巡逻，成都的天府大道、合肥“科技春晚”“量子大道”和“人造太阳”等大科学装置已经成为城市旅游新形象。也看见了95后、00后正在成为人工智能和新大众文艺时代的参与者和创新创业者，更看见了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的新时代开始了。

舞台艺术、影视作品、文学创新、“文艺两新”和新大众文艺的创演成果，正在成为融合发展和创业创新的新动能。如果说20世纪80年代的入境旅游“黄金十年”吃了自然和文化遗产的资源红利，大众旅游初级阶段吃了国内市场的存量红利，进入大众旅游全面发展新阶段和旅游强国新时代，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就得靠科技和文化的新动能。传统景区、主题公园和旅游演艺如果延续装置和群演的视觉冲击模式，其商业模式将难以持续。为适应这一变化，文化和旅游系统将在5月推出“乐享品质旅游，共赴美好山河”的旅游主题日和主题月系列活动。作为“5·19中国旅游日”全国主会场的广州，将打造融合广东音乐、粤剧、英歌舞等岭南文化与现代光影科技的文化节事。各地各级政府与旅游业界推进融合化、生态化和智能化发展，要以高质量发展、可持续发展为导向，更要坚守文化自信、开放包容、守正创新的新时代文化使命，而不是让旅游业只是以商业的立场和迎合的姿态，无原则地满足游客的情绪消费和娱乐需求。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将在何处安放“书生意气的研学，家国天下的旅行”以及“为了旅游者的美好生活，为了旅游人的职业尊严”之情怀？又何以重归旅游业的经典价值并完善现代旅游业呢？历史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没有文化的旅游走不远，没有价值和价值观的旅游业站位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近年热播的影视剧如《沉默的荣耀》《八千里路云和月》《风与潮》《太平年》吸引了大量游客到访影视拍摄地和故事发生地。优秀文学作品《我的阿勒泰》《额尔古纳河右岸》热销后，有效提升了阿勒泰、额尔古纳等民族地区的旅游吸引力。沧州吴桥杂技幻乐城有效放大了传统曲艺的旅游效应，更多群众性体育赛事与文艺活动，如苏超、湘超、浙BA、马拉松、音乐会、演唱会等，吸引游客远道而来。成都每天都会有3场以上的交响乐、民族音乐、合唱演出等音乐会。值得关注的是，麓镇A4美术馆等民营美术馆发起的艺术周、阿那亚现代艺术馆主导的戏剧周、雷动天下现代舞团的《四种风景》、话剧九人和当代戏剧双年展等现代艺术团体的实验与探索，已经成为面向市民与游客的大众美育的成功实践。安庆古城融合黄梅戏与现代戏剧的青年戏剧节，假日期间吸引了51.9万游客感受“有戏”名城的文化底蕴。受上述文化机构和艺术团体的影响，各地开始有意无意地培育文化新地标。这些文化新地标一旦形成，将对传统的旅游资源形成短期内无法破解的降维冲击，不可不察也。

文化也是吸引入境旅游者到访、认同和满意的内在力量。位置大数据监测显示，劳动节假日期间共接待入境游客243.36万人次，同比增长7.4%，其中，入境外国游客54.44万人次，同比增长9.8%。随着签证、消费和支付便利化效应的持续释放，更多的外国人来到中国。传统的山水林田湖草沙和历史遗存、文化遗产依然是经典的旅游场景，现代化的交通基础设施、完善的公共服务体系、开放的公共空间，特别是融入当代生活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则是其感受中国、体验中国、购在中国乃至“成为中国人”（Becoming Chinese）的深层动因。节假日期间，从内地居民向外走、出境旅游向西看，到港澳居民向内走、国际游客向东看，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劳动节假日期间，中国公民出境旅游247.74万人次，同比增长8.7%。受油价上涨和地缘政策影响，部分计划出境的游客转向国内旅游市场。从海内外舆情数据来看，出境旅游者对各国各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和文化建设的心态越来越平视，平等、自由、开放、包容的文化交流和文明互鉴越发普遍。

文化引领

旅游强国建设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中国逐渐探索出一条文化、旅游与经济共同发展走向繁荣的道路。

对“七节四季”旅游流连续多年的监测表明：城市人口规模、经济社会发展和文化建设水平、交通区位优势和基础设施完善程度、商业体系和旅行社、旅游景区、旅游饭店等旅游经典业态发育程度，一直都是旅游客源流向与流量的决定因素。当一波接一波的网红、爆款、破圈等流量潮水退去，我们才会看清决定客流矢量和目的地发展格局的坚硬河床。劳动节假日期间选择文化科普游、娱乐消费、夜间旅游、美食打卡等特色旅游消费的游客的占比分别为34.2%、32.5%、27.4%、32.6%。

假日期间，全国游客平均出游半径197.45公里，游客目的地游憩半径22.58公里，同比分别增长0.5%和1.5%。66.1%的游客选择了自驾出行，其中37.3%的游客选择了飞机/高铁+落地自驾的出行方式。31.9%的游客出行距离在300公里以上，10.0%的游客出游时间为5天以上。客源产出居前的省包括广东、河南、山东、四川、江苏、河北、湖南、湖北、安徽、浙江，旅游接待量居前的省包括广东、江苏、山东、四川、河南、河北、浙江、湖北、湖南、安徽。游客接待量居前的城市有重庆、北京、成都、上海、广州、武汉、深圳、西安、杭州、长沙、天津、郑州、苏州、南京、石家庄、沈阳、哈尔滨、合肥、昆明、济南。如果我们将游客出游的方向、规模、自驾车出游比例等需求侧数据，叠加到民航站点、航线和航班，高铁站、线路图和班列数，高速公路网及沿线城市图之上，将对假日旅游数据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旅游景区、度假区依然是经典的旅游空间，历史文化街区、休闲商圈等一切承载人民美好生活的公共空间，都将成为主客共享的体验场景。专项调查显示，59.9%的游客在假期去了旅游景区，43.0%、31.9%的受访者选择了旅游休闲街区和都市商圈，而选择城市公园、度假区和文博场馆的比例分别为25.6%、24.5%、23.2%。游客接待量位居前列的旅游景区包括杭州西湖、南京夫子庙—秦淮河、南京钟山、金华横店影视城、武汉东湖、泰安泰山、苏州金鸡湖、九江庐山、大理古城、西安大唐芙蓉园、开封清明上河园、广州白云山、大连金石滩、成都青城山—都江堰、北京奥林匹克公园、平遥古城、青岛崂山、湘西凤凰古城、池州九华山、丽江古城等。游客接待居前的旅游休闲街区包括洛阳古城、长沙太平街、长春红旗街、沈阳中街、海口骑楼、成都春熙路、杭州清河坊、苏州李公堤、广州永庆坊、承德金龙、牡丹江东一街、开封鼓楼、泉州中山路、龙岩店头街、潮州牌坊街、呼和浩特塞上老街、忻州忻府古城、苏州平江、济南百花洲街区、温州五马街等。“苏超”“楚超”“赣超”等体育赛事持续推高周边旅游热度，特色休闲街区、商圈、购物中心成为文商旅融合新场景。各地旅游公共服务暖心之举直接触达游客。锦州政府大院竖广告牌请游客免费停车、使用洗手间；南京市对全市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进行文旅知识培训；武汉大学、南京中医药大学等推出沉浸式探校与文化体验。

文化引领城市休闲空间的共享，也引领乡村文化产业的增长。游客也是当代文化的创造者、现代文明的对话者与传播者。当年轻客群和创业者、旅居者从大都市流向中小城市、县域和传统村落，新时代的文化迁移开始了。广大游客在行程中欣赏美丽风景、领悟历史人文、分享美好生活的同时，也为目的地带来了全新的视角和现代化生活方式。无论短期停留还是中长期居留，都为世居打开了外部世界的“窗子”。特别是那些融合科技、文化和艺术基因的文化旅游项目，为返乡年轻人提供高品质的就业机会和生活方式。这些项目正在大都市周边的远郊区县、机场等交通枢纽周边，似星星之火般蔓延生长。成都双流区的“百院兴村”计划，为市民与游客提供包括美文、美物、美食、美宿在内的美好生活方式，并对投资者、项目主理人、村集体和农民的成本收益做了机制性安排。这群散落在村落中的庭院与田野中如水墨画一般的广袤博物馆，让游客顿生“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之思古抚今幽情。假日期间，游客对大城市、中小城市、县城、乡村目的地的选择占比分别为29.2%、63.9%、27.7%、16.4%，浙江慈城、重庆武隆、山西平遥、云南建水等目的地热度明显上升。

农村居民日益增长的出游需求和消费升级，为中国特色的乡村旅游发展道路带来了全新可能。假日期间，全国农村居民出游率10.1%，出游人数4565.31万人次，占假日国内游客出游人次的14.0%。“城里人下乡休闲度假、农村居民进城观光旅游”的新市场格局，倒逼旅游理论和实践发展两个维度都要将保障农村居民在内的旅游权利置于优先地位。无论如何，普惠旅游的理性之光终将照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并汇聚而成旅游者、旅游人和旅游业的发展共识和精神力量，引领当代旅游的全面发展新阶段的前行方向。正是对文化的自觉认同，对文明的责任担当，让假日期间的游客满意度持续提升的同时，文明旅游的理性也日益彰显。

吸引游客到访并塑造城市和乡村旅游形象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还包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的体现社会主义道德标准的文化，以及在社会实践中形成的良好道德风尚和精神文明成果。它们可能被系统梳理与体系推广，也可能借助互联网自发传播。武汉市大学生自发守护煎饼摊主大姐的视频在网上走红，让游客真切感受到市民的友善，比斥巨资做广告推广的那些四六对仗的宣传口号更能打动人心。如果说政府的每一分努力游客都能感受到，那么市民释放的每一分善意，都能为游客带来直射内心的温暖。

“十五五”开始了，文化引领旅游强国建设的新时代，到来了。

作者：戴斌（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

来源：中国旅游研究院（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