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驴的喜剧”见证新山乡巨变——张继回归小说长篇力作《喜上眉梢》面世

体娱场 |  2026-05-09 15:11:37 原创

孟秀丽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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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长篇小说力作《喜上眉梢》近期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小说以一头驴的“意外”为叙事支点,巧妙串联起乡村振兴中的产业发展、城乡互动与人的精神嬗变。这种笑中带泪、喜中含思的喜剧风格,带有浓郁乡土气息与民间智慧。这是张继回归纯文学创作的第一部长篇作品,入选中国作协“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与山东省“齐鲁文艺高峰计划”,此前已在《中国作家》发表,并被《长篇小说选刊》转载,入选多项年度好书榜单,显示出强劲的文学影响与市场潜力。5月7日,接受半岛全媒体记者专访时,张继表示,他多年来深耕乡土文学,了解乡村生活的细节和底层逻辑;他有一双发现喜剧的眼睛,善于从底层百姓身上提炼喜剧情节,发现笑声和欢乐。

题材具有当代性和前瞻性

记者:您创作《喜上眉梢》这部乡土喜剧小说的契机或缘由是怎样的?

张继:我最早是给内蒙古一家影视公司做一部电影,这个故事的情节非常好,电影最终没有拍出来。恰好作家出版社的鲍坚社长约我写一个长篇,我觉得这个题材有很多当代性和乡村振兴方面的前瞻性,就决定把这个故事写成长篇小说。小说的创作非常愉快,第一稿十二三万字很快完成,写完后给了《中国作家》杂志社的程绍武主编,他觉得挺好,发表在2024年《中国作家》第7期,反响非常好。作家出版社的兴安编审看到后,给推荐到了中国作协的“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非常顺利地入选了。后来改稿会上,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故事很精彩,但体量上有些轻,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我在综合这些意见的基础上,做了调整,将这个故事继续往下推进,最后写成差不多30万字。这是我从影视回归小说以来的第一部长篇,反应还是让我满意的。

记者:作品最初定名为《驴的喜剧》,后来更名为《喜上眉梢》,是出于怎样的考量?

张继:“驴的喜剧”这个名字可能更具喜剧色彩,更直接一些;但作为“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作品,需要以更正能量的面目出现,就需要改名。借鉴专家的意见,改成了《喜上眉梢》,这个书名更大气一些,能够更准确地反映出老百姓、新山乡的精神面貌,也更容易被读者接受。

记者:小说以小桥村一头驴引发的系列闹剧为核心线索,为何如此设计?

张继:驴虽是小说中的一个道具,但它也是我们生活中常见的动物,本身就带着一种喜感。我这样设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通过这个道具、这个载体,可以让整个村庄围绕着一件事活起来,通过这件事情的发生、发展过程,把我所有的人物串起来,让他们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写作的时候,我结构这个故事也会更容易一些。

记者:这部作品入选“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对您的创作思路、作品定位有哪些影响?

张继:应该是有影响的。我本身在乡村生活,对农村多年来的发展变化有切身体验,这么多年我们的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觉得一个作家应该用自己的视角把它反映出来。这篇小说是我反映新山乡的一个尝试,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不是我最满意的一部作品。写作过程中,一些更深层次的乡村变化、人情世故,还有更厚重的情感、一些社会变革,还没有在这部作品中得到更加充分的展示,我觉得是有遗憾的。我现在正在创作一部新的长篇,是我寄予厚望的作品,可能更到位、更准确地反映波澜壮阔的农村生活。我正在做构思和前期准备,计划5月底动笔,预计年内完成初稿。

乡村振兴的写作者和实践者

记者: 您一直深耕乡土题材创作,《喜上眉梢》和您以往的乡土题材作品相比,创作有哪些不同?

张继:首先,我们的乡村较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老百姓早已不为吃穿发愁了,在物质需求上已经上了一个层面;另有一些经济方面的追求,村里人多年来一直有个“进城”的梦,从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到我们的《乡村爱情》都有体现,农民进城一直是个情结,是多少代农村青年的梦想。进城未必幸福,甚至可能压力更大,但这种追求或体验是他们的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故事需要去发掘和书写。而我们当下很多文学作品,特别是乡村题材的作品,还没有把这一块写透。

我离村庄很近,自己有一个山庄,我常说我可能是离村庄、离土地最近的作家,既是写作者,也是实践者,我参与了乡村振兴的过程,比一般作家朋友有更直接的体验。这种体验使我对乡村生活有切肤之痛,很多变革我经历了,甚至创业中的一些酸甜苦辣,在我身上也发生过,这方面我可能更加敏感,这是我写农村题材的长处。这种长处我试图在下一部作品中体现出来。

记者:主人公马六甲这个人物形象,是您基于怎样的思考塑造的?他身上寄托了您对当代农民怎样的理解?

张继:首先马六甲是当下农村青年的真实写照,我没有拔高,他想进城、想和王小花一起留下来,通过打工以及家人的帮助买一套房子,成为准城市人。这种梦想是当下农村青年都有的。故事的发展和情节设置让他回村,他要回去帮助村里人养驴,回归时没有那么高大上。我觉得是乡村的情感、人情世故、多年来潜移默化的乡村伦理、责任感让马六甲回来了,这种回归更符合传统乡村的结构。那种农民工在城里发财后反哺乡村的描写,我觉得太生硬了,至少在我周边的乡村,这种事情是不多的。我觉得马六甲符合当下很多年轻人出去又回来的底层逻辑。

记者:小说里塑造了众多鲜活的乡村小人物,创作灵感来源于哪里?

张继:我觉得都来源于生活,我一直认为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我经常和村里人接触,看到了他们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挣扎、希望和梦想。我的人物都没有固定的原型,可能是在几个人物的基础上进行典型化综合,包括以前创作的《乡村爱情》中的一些角色。更多的还是虚构,虚构让人更放松更自由,写出来的人物也更接近我们的理想形象。

“有意思”大于“有意义”

记者:作品全程充满喜剧色彩,笑点密集,您创作时是如何把控喜剧节奏,让幽默更接地气的?

张继:我觉得这种写作方式是我与生俱来的。我表面看起来很严肃,但写作时常有很多奇思妙想,有时候写着写着自己也会笑,这可能是我异于别人的写作方式,是我得心应手的一种技术或手段。同时,我觉得,生活中特别是底层生活、乡村生活中有很多喜剧人物,我认为,这种笑声、欢乐可能在最底层,因为底层老百姓的诉求比较低,笑声和欢乐会更多一些,我经常看到他们的一言一行后会心一笑。经常和他们接触,常到村庄里走走,会发现一些喜剧或让你开心一笑的东西。可能我有一双发现喜剧的眼睛,善于提炼一些喜剧情节,像揉面一样,得心应手使它一波几折并做到极致。有时候我想到一个好的情节,会不断地折腾它,把它折腾出花来,就觉得特别有趣。有时候通过一个情节,会让一个段落甚至一个篇章变得更有趣。我觉得创作的时候,“有意思”要大于“有意义”,一篇文章有意思,可能会让很多人读下去,然后把意义附加进去就可以了;而如果光有意义没有意思,大家就会失去阅读的兴趣。

记者:小说取名《喜上眉梢》,除了表层的喜剧氛围,深层想要传递给读者的美好期许是什么?

张继:我觉得深层次的东西是,当下农民在纷扰的社会中,仍然有自己的追求、梦想和奋斗,他们为了实现理想,会想出960个办法来,然后一点一点去接近自己的梦想。在这部小说中,我让人物实现了他们的生活诉求,他们是积极向上的。其实我眼里没有坏人,因而被人贴标签叫“温暖现实主义”,有时候我觉得我和他们的距离很近,所以不忍心去贬低或者批判他们。我甚至觉得作为一个写作者,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和他们有共情、共鸣。

记者:您深耕乡土题材多年,保持旺盛的创作生命力的秘诀是什么?

张继:我写乡村题材的电视剧和小说,断断续续写了差不多40年,乡村情感一直没有变。乡土社会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我对乡村的情感一直非常强烈,有时候想起乡村生活就心潮澎湃,热泪盈眶。这没办法,可能有些东西是非常宿命的,我就写这类题材,这类题材和我有缘,更能打动我,让我更有话说。我觉得还有很多故事需要写出来,有很多人物、很多故事都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应该抓紧时间把它们都写出来,创作激情很旺盛。我写东西不太费事,就是先写哪一个的问题。

记者:接下来在创作上,还有哪些新的规划和方向?会不会继续深耕乡土题材?

张继:当然是继续深耕乡土题材,至少目前没有调整的计划。我的长处是乡土题材,会继续写身边的故事。我觉得没必要丢掉自己的长处,去做一些实验,因为理论上讲,对每个题材的思考或角度如果有创新、有新的感悟就足够了,没必要跑去别的领域折腾。我很清醒,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不适合干什么。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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