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国栋丨马年断想：石老人偶遇三匹马

咸的海

夹杂着午夜涨潮的湿

伴着秋风吹来

凉意初透

三匹骏马由两条爱犬陪伴

从沙滩的尽头奔来

沿着海浪与沙滩的分野

踏出浅浅的一个个小坑

不远处有峰

海水浸泡的石老人端坐

嶙峋的样子

像极了海神

马儿们瞬间停下

向着石老人眺望

你们是来等日出吗

石老人的低声问候从海面传来

高大一些的红鬃马抬起头

望着那座高峻而孤独的礁石

答语温暖着晨风

我们想看看阳光照耀下您的舒心与快乐

浪涛里的石老人语调更加深沉

天有阴晴月有圆缺

潮落自有潮起时

我一直在这里

亘古未变

须臾间

海上一阵暖风

太阳公公露出半个脸

阳光刺破翻滚的层云

撒下金色

粼粼波光泛着曙红

马似乎看到了石老人的微笑

欢快地在沙滩兜圈

两条犬紧相随撒着欢

它们似乎忘记向石老人告别

一路飞奔而去

石老人望着它们远去的背影

神色凝重

心里念叨

你们再来时

不知还能见到我吗

马儿狗儿早已无影无踪

海水涤荡着沙滩上留下的杂乱蹄爪印痕

寂寥之外

空空荡荡

注：2011年深秋，我去青岛时，天不亮就跑到靠近崂山的石老人景区。在海水浴场广阔沙滩上，对准那块高十七米的海蚀柱——石老人，打算以此为背景，拍摄海上日出。摄影是靠天吃饭的营生，美景可遇不可求，我未能如愿。令我颇为意外的是，有三位骑手带着一个孩子，骑着三匹骏马，还跟着两条狗出现在沙滩上，看似马术教练的私教晨练。我自然不失时机，将沙滩上的与马共舞与远处的石老人一同收入我的相机。此后，我很长时间没有再去探访石老人。

2022年10月3日凌晨，经过一夜的电闪雷鸣，石老人上半部突发坍塌，“头”和“胳膊”都没了踪影。石老人那苍凉之美，留在了青岛人受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