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作品】邹平市梁邹实验初级中学 张朝·《朝话昔事》之不曾谋面的师友
滨州民生 | 2026-05-14 16:29:04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慢慢变得有些社恐,甚至有时特别害怕有陌生人参加的各种“局”。但是,每每跟身边的人说到这些,他们总是一脸的“鄙夷”,说我如果是社恐,那绝对是“糟蹋”了这个词儿,这让我郁闷至极。
暑假伊始,按照常规,我便开始整理半年来的文稿、通讯录、朋友圈和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发现朋友们对我的评价是不无道理的,如果非要找点证据的话,那就先从手机里那些不曾见面的师友说起吧。
如果按照手机里的自然排序,第一个不曾谋面的重要联系人,那便是山东大学的杜泽逊教授。先生是古籍目录版本学、四库学和山东文献研究领域的知名学者。之所以能与杜教授产生交集,这还得从《武定诗存》的整理和编校说起。之前,我曾写过一篇《黑的字与白的夜——<武定诗存>于役记》来详细记述这件事,尽管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可如今回忆起来,内心依然激情澎湃。犹记得,同样是酷暑难耐的七月,照旧是蝉鸣蛙叫的夏夜,一次大胆冒昧的请教,竟再次点燃了我古籍整理的梦想,也坚定了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信心。所以,在此之后,无论碰到什么困难,不管遭遇什么非议,每每想起杜教授深夜给我的回信(电子邮件),我便满血复活。杜教授朴实而又严谨的话语,似黎明前的那束光,既照亮了我前行的路,更温暖了我孜孜以求的心。每当累了、躁了、飘了,抑或坚持不住、自我否定的时候,我便拿出先生的信读一读,瞬间心释然,路便更明朗,既已选择,那就昂起头走下去,何惧荆棘,莫怕风雨。不曾谋面的先生,用一封信把我的梦点缀得五彩斑斓。
继续翻找通讯录,第二个不曾谋面的“熟悉陌生人”,那便是济南文史学者、古籍点校专家刘书龙先生。与先生相识,还得由衷地感谢博兴县政协的张基地主任,他老家是博山,工作、生活在博兴,而我,四年求学是在博兴,妻子老家恰恰也是博山,因了这些,我便与他格外亲切。那时,我们一起做滨州市历史文化研究会的《滨州通史》编纂项目,除了定期的通稿、审稿会见面畅聊,我们之间电话和微信联系也很是频繁。张主任知晓我痴迷于地方文献典籍的搜集整理,是因为共同的志趣也好,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提携也罢,他便牵线搭桥让我结识了刘书龙先生。还记得初次与书龙先生微信交流时的忐忑,也记得每次向他请教疑惑时的惶恐,当然更忘不了的便是先生每次有新书出版,他总会想办法给我留出一本。说实话,这一点我是很受感动的。对于我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文史爱好者,书龙先生能在关键时候对我的研究方向和研究内容提出合理的意见和建议,同时又能提供很多有价值的线索和路径,心直口快的劝诫,坦荡无私的托举,于我而言,那绝对是莫大的幸运。当然,除了这些,我从书龙先生身上学到最多的,是他对于学术研究的那种“唯实唯是”的态度。不曾谋面的先生,用学识、良知与骨气,让我明白了知识分子的责任和担当。
在我的通讯录里,还有这样一个距离很近,但也并未谋面的老朋友,那便是无棣县政协的陈俊主任。陈主任多年倾心于文史工作,独立整理、笺注了十余部文史专辑。我们两个是如何认识的,我倒真有些记不起来了。是因为李之仪《姑溪居士全集》的编纂而相识,还是因为《吴氏诗存》的校对而熟悉,答案相较于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在目前我所整理的滨州市各县区历代诗人诗集汇编里,除了邹平,无棣我是用心最多的,这一方面得益于和陈主任的携手合作,另外,我们得感谢这片濒临大海的厚重土地。从有山的邹平,到有海的无棣,我们借着一本本残存下来的古籍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不关乎金钱,不关乎名利,有的只是彼此心中的挂念和鼓励。《吴氏诗存笺注》经过我们两人一遍遍审校,终得以面世,千余首诗,十几万字,其中的酸甜苦辣,里面的波折坎坷,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其中滋味!在陈主任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又相继整理出了吴重熹的《石莲闇诗》(451首)、杨巍的《存家诗稿》(562首),在魏武挥鞭的土地上,一个诗意的版图穿越古今慢慢舒展开来……不曾谋面的老大哥,用自己的坚韧执着和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恋,让我懂得了“桑梓情深”的内涵和外延。
不曾谋面的朋友,何必去纠结某一时的缘起,不用去顾虑某一天的遗忘,只愿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依旧如初见,彼此共温暖。感恩所遇,感谢相伴。
责任编辑:李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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