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古迹看新疆 | 东天山下的古今对话
石榴云/新疆日报原创 2026-05-15 17:24:07
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唐堪东
东天山雪峰皑皑,巴里坤草原沃野千里。在这片古称“蒲类”的土地上,风从汉唐吹来,拂过清代粮仓的屋檐,也掠过现代村庄的炊烟。5月14日,“循着古迹看新疆”主题采访团走进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在古迹与时光的对话中,试图寻找一个答案:当我们走进新疆的历史深处,究竟能看见怎样的今天?
答案,就藏在古城、石碑、书院与寺院之间。
戍边不是往事,是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底色
向县城东南驱车行走10多公里,便抵达位于巴里坤草原甘露川的大河古城,它是哈密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唐代古城遗址。
夯土城墙沉默无言,却曾回响着唐代伊吾军的号令——大河古城又称伊吾军城,建于唐景龙年间,是唐代北庭都护府所辖伊吾军驻地,屯驻重兵守护丝路北道安全。据《旧唐书》记载,这里有兵三千,屯田五千亩,年缴军粮四千余石——自给自足,还能反哺中枢。

巴里坤大河古城遗址。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唐堪东摄
巴里坤县委党史和文献研究室副主任孙建华站在城墙下说:“将士们带来的不仅是刀兵,更是中原先进的农耕与灌溉技术。戍边,从来不是单纯的军事存在,而是文明的扎根。”
这种“扎根”的力量,并未随岁月流逝。今日的大河古城已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每年吸引着无数游客。当地牧民在古城周边的草场上放牧,也会向远方的来客讲述脚下的故事。
古戍边,今守土。变了的是时代,不变的是一代代人扎根边疆、建设家园的精气神。
一块石碑的三重诉说,中国治理西域从来有史为证
距离县城130多公里的焕彩沟口,一块天然的巨石巍然矗立。它有个美丽的名字——“焕彩沟汉碑”,承载着沉甸甸的历史重量。
此碑“一石二刻”:东汉永和五年(公元140年),伊吾司马沙南侯在此刻石纪功,残存“惟汉永和五年六月十五日”“沙海”等隶书字样,是中央政权有效管辖西域的铁证。清雍正年间,宁远大将军岳钟琪驻军于此,将“棺材沟”更名为“焕彩沟”,寓意“山河焕彩、边疆安宁”。

艾合买提·牙合甫向记者介绍焕彩沟汉碑。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唐堪东摄
哈密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副研究员艾合买提·牙合甫说:“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是中国自汉代开始持续治理西域的物证。石头上的字,就是最真实的见证。”
在巴里坤历史博物馆,还有一块东汉任尚碑,记载了公元93年汉将任尚擒斩北单于的战功,与《后汉书》相互印证。展厅里,五铢钱、铁制兵器、炭化粮食——每一件文物都在无声地诉说:新疆的命运,从来与祖国紧密相连。
看懂了这些碑石,也就读懂了一个基本事实: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凿一斧刻在石头上的历史必然。
从“看古迹”到“看新疆”,让文物活起来文脉传下去
如果说城墙石碑是国家叙事的硬核载体,那么松峰书院和地藏寺、仙姑庙,则是民间社会的柔软表达。

巴里坤松峰书院。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唐堪东摄
巴里坤松峰书院,清代镇西(今巴里坤)的最高学府,曾让巴里坤“文风甲全疆”。2011年至2013年,当地政府斥资重建书院,选址汉城南街榆树巷,复原书院原有规制,现已成为传承国学文化、开展研学旅游的重要地标。
走出书院,沿汉城南街前行,便会看到地藏寺与仙姑庙。这座集佛教、道教与商业会馆于一体的古建筑群,是新疆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同类建筑。山门石鼓纹理精美,照壁上的砖雕既有中原祥云,又有西域花卉——一砖一瓦,都是文化交融的匠心。
巴里坤现有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共计172处,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5处,另有新发现文物遗存66处,文物资源底蕴深厚、类型丰富。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副局长马生鑫说,他们正在做的,不仅是修缮加固、挂牌立界,更是让文物成为文旅融合的引擎,让历史走进普通人的生活。
当地农牧民通过参与旅游服务增收致富,孩子们在书院里朗诵《论语》,游客在博物馆里与千年前的屯田士兵隔空相望,古城、碑刻、书院、寺院……便不再是尘封的遗存,而是研学游、文化游的核心资源。
东天山巍峨,巴里坤草原辽阔。古迹不是终点,而是望向现实的窗口。透过这扇窗,我们看见的,是一个山河焕彩、文脉赓续、民族团结、安宁繁荣的新疆。
责任编辑:赵艳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