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丨我是慕名去郎酒的
体娱场 | 2026-05-28 18: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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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川古蔺县二郎镇回来,我就写了一首诗,名为题郎酒,诗曰:挂壁成玉帘,空杯留香久。二郎驱虎豹,茅妹酿酒忙。一郎一茅台,千年成佳酿。借问酒家有?无人不识郎。会品酒的人,轻啜一口,就品到郎酒的灵魂里去了——郎酒细腻、醇厚,净爽、幽雅,回味绵绵,连我这个不知酒的妙处的人,写完这首诗,唇齿都缭绕的酒香了。
二郎镇的“二郎”是有来历的,是千年之久了?还是更远?当地众说不一,都说是很远很远的时候,这里有兄弟二人,自然是大郎、二郎的。二郎身高八尺,臂力过人,与邻居小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后来鸾凤和鸣,结为夫妻。小妹心地善良,孝敬公婆,和睦邻里。其爱和孝,感动了九天神女,夜里神女托梦于小妹,传给她酿酒的秘诀。小妹告诉二郎,二郎说,咱们关在山里,脚下无路,什么都干不了。话音未落,天地一片昏暗,待云开雾散,山峦中闪出一条马道来。自从以后,小妹安心酿酒,二郎远行买卖。后来供不应求,九天神女又传道于二郎,二郎也专心酿酒。为了酒香醇厚,二郎把酒窖藏在“天宝洞”,小妹藏酒于“地宝洞”。二郎开山修路惹恼了虎大王,双方在一块巨石上大战了几十回合,最终老虎被二郎丢进了赤水河里。现在当地有两石为证,一曰斗虎石,二是虎丢口。
酒因二郎、小妹而生,经年累月,这里酒业蓬勃,酒肆遍地,文人墨客夜半还在饮酒作诗,正应了宋代诗人张咏的诗句:酒肆夜不扃。二郎酿的酒后人称为“郎酒”,小妹的酒传到了贵州,叫“茅台酒”,小妹也就成“茅妹”了。之后当地置镇,二郎镇由此而来了。
我是慕名去郎酒庄园的。庄园之称,最早起于欧洲中世纪。那个时候,为便于居住,贵族们都热衷于在葡萄园中修建城堡。慢慢地,他们把葡萄种植、酿酒、窖藏汇于一体,后称之为“酿酒庄园”。庄园等于品质,庄园成了葡萄酒高品质的标志。郎酒集团建造庄园的念头始于2008年,时年集团董事长汪俊林造访欧洲葡萄酒庄园,一路下来,不禁灵感闪现——他决定在二郎镇打造一座“郎酒庄园”。这自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照着葫芦画瓢”。二郎镇地处赤水河左岸,得天独厚,有山有水,山水相连。赤水河因红军四渡赤水而蜚声中外,二郎镇的二郎滩,因两次成为红军的主渡口而得名。1935年初,红三军团在二郎滩背水一战,先头部队率先占领了二郎滩渡口。老百姓在观望中,发现衣衫褴褛的红军砸开了四益公盐号——盐号为军阀侯之担所开。正当大家瞠目之时,一块块盐巴塞到他们手里。老百姓知道,这是穷人的队伍——他们以各种器皿装着自家酿的郎酒,给官兵伤口消毒、为红军御寒。据《古蔺文史资料》第三辑内容记载:邓惠川献酒三百斤,以瓷罐封存,罐口用桐油纸扎紧,外缠红绸,以示崇敬。我在郎酒庄园散步的时候,还听到附近有人唱着“郎酒献红军的歌”:“赤水河呀长又长,扛起梭镖扛起枪,手捧郎酒香又香,跟着救星共产党,红军哥哥为穷人,红军哥哥闯天下,送碗郎酒红军尝,打出江山万年长。”歌声婉转悠扬,如郎酒悠长的香。
赤水河自古就有“美酒河”之称。公元前135年,二郎滩上就有人酿造“枸酱酒”,汉武帝品后龙颜大悦,钦定此酒为贡酒;传承千年的酿酒“回沙工艺”,在明代的赤水河畔就已经盛行了,到了清代二郎镇上的糟房、酒坊30有余;酒工、酒师数以百计,已然蔚为大观。赤水河沿岸,峡谷、山峰、溶洞连绵。水借山势,山引水走,狭长的河谷形成的小气候为酿造酱香型白酒创造了绝佳的环境,更有大自然馈赠给郎酒人的窖藏洞穴——天宝洞、地宝洞。郎酒的“生、长、养、藏”条件都有了,这天地之合,美美与共,又怎能不顺势而为呢?!
郎酒生在赤水河,长在天宝峰,养在陶罐库,藏在天宝峰。南宋诗人杨万里在《生酒歌》里写道:生酒清於雪,煮酒赤如血,煮酒不如生酒烈;亦有白居易的《咏家酝十韵》:瓮揭开时香酷烈,瓶封贮后味甘辛。白酒刚酿出来,烈中有野,野中有烈。就犹如把稚儿送到幼儿园一样,郎酒人先把个性十足的酒送到天宝峰广场的万只陶罐里驯化定性。陶罐会呼吸,新酒与大自然耳鬓厮磨,淬火祛烧,日渐柔和起来。一年过后,它们又集体来到峡谷不锈钢罐中。放眼望去,狭长的谷中,88个酒罐沿谷而立,身高12米,容量自500吨到5000吨不等。在这里,它们云蒸霞蔚,吐纳天地,又有峡谷之风裹挟着山川灵气,开始了各自的排杂生香。在不锈钢酒罐里一至两年后,经过千挑万选,是只有上品才能移步到天宝洞、地宝洞、仁和洞的酒缸里静养的。宝洞以“天、地”两字为先,上为天宝,下为地宝。两洞相通,阴阳相合。天宝宽广,地宝深邃,上洞形似腾龙,下洞状似凤凰,龙凤连尾,气韵雄浑。洞内恒温常年在19到21度,湿度60%到70%,里面活跃着大量微生物。展目望去,只见瓮瓮相连,缸缸相依,万瓮成阵——它们外表都吸附着厚厚的酒苔,恍惚间犹如俑阵一般。穿走在洞内,我们都不由得蹑手蹑脚,唯恐惊醒了正在潜心修炼的酒体——它们在10到50年的时光中慢慢升华。
白酒从孕育到诞生,至少要经过七道工序。郎酒成酒要长达一年,历经“端午制曲、重阳下沙、九次蒸煮、八次发酵、七次取酒”的过程,才锤炼了郎酒今天的品质。明代诗人于谦有首赞石灰的诗: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郎酒香飘人间,回味悠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铁流)
(作家简介:铁流,1967年10月生,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中国作家协会报告文学委员会副主任、原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青岛市作家协会主席、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特聘教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曾获鲁迅文学奖、两次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及多种文学奖项。)
责任编辑:孟秀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