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丨钱锺书和他的南非友人司徒亚
体娱场 | 2026-05-30 12: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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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钱锺书、杨绛夫妇伉俪低调而深沉,从不张扬,他们两位身上流淌着浓郁的家国情怀与文化情怀,却是馨香绵绵!这对志同道合的仙侣神眷,在国难当头、易帜之际“不愿去父母之邦”,与祖国的命运同频共振。
一九三八年三月,与杨绛一同留学法国的钱锺书从巴黎写信给牛津同学司徒亚,表示国难当头,不愿与自己的同胞披离:“我们将于九月回家,而我们已无家可归。我们各自的家虽然没有遭到轰炸,都已被抢劫一空……我的妻子失去了她的母亲,我也没有任何指望能找到合意的工作(指国难期间),但每个人的遭遇,终究是和自己的同胞结连在一起的,我准备过些艰苦的日子。”钱锺书信中的这番话,义正词严,大气凛然。
司徒亚参加了国际支援西班牙人民阵线的志愿纵队,此时正与西班牙人民一起,为保卫共和国同法西斯分子佛朗哥作战。
在这之前,牛津同学中有来自南非的唐纳德·邓肯·司徒亚,和钱锺书一样,司徒亚也是来埃克塞特学院攻读B.Litt学位的,而且是同一年登记入学。司徒亚后来成为钱家另一位常客,爱德华八世逊位的消息就是司徒亚跑来告诉的。杨绛记得,他们搬入新居之后的一个大雪天,从前的房东老金踏雪赶来,惶惶然报告大事:“国王去世了。”英王乔治五世去世是一九三六年早春的事。“我们没想到英国老百姓对皇室这么忠心爱戴,老金真的如丧考妣。不久爱德华八世逊位,锺书同院的英国朋友司徒亚忙忙地拿了一份号外,特地赶来报告头条消息。那天也下雪,是当年的冬天。”
和钱锺书一样,司徒亚最感头痛的功课共两门,一门是古文书学,一门是订书学。课本上教怎样把整张大纸折了又折,并画有如何折叠的虚线。
但他们俩怎么折也折不对。两人气得告状似的告到杨绛面前,说课本岂有此理。她是女人,对于折纸钉线类事较易理解。她向他们指出正好折反了。课本上画的是镜子里的反映式。两人这才恍然,果然折对了。他们就拉她一同学古文学。她找出一支耳挖子,用针尖点着一个个字认。例如“a”字最初是“α”,逐渐变形。
他们的考题其实并不难,只要求认字正确,不计速度。考生只需翻译几行字,不求量,但严格要求不得有错,错一字则倒扣若干分。钱锺书慌慌张张,没看清题目就急急翻译,把整页古文书都翻译了。他把分数赔光,还欠下不知多少分,只好重考。但是他不必担忧,补考准能及格。所以考试完毕,他也如释重负。
从牛津学成后,钱锺书和杨绛来到了战云密布、动荡不安的巴黎,非常关心时事,他们如饥似渴地读着《救国时报》上发表的一篇篇社论,其中《我们的主张》社论,在他们眼里,尤为激动人心:“要实行全国之总抵抗,须立即实行全国军事上的总动员;要实行全国之总抵抗,须要实行全民族统一战线;要实行全国之总抵抗,须立即实行民主自由;要实行全国之总抵抗,须立即武装民众;要实行全国之总抵抗,就必须全国人民一致奋起为抗战军队与政府之后盾;要实行全国之总抵抗,须立即肃清一切日寇奸细。”声声召唤,字字惊醒。
钱锺书的庚款奖学金原可延长一年,但在一九三八年早春,已决定如期回国,尽管回去后的工作毫无着落。钱锺书与杨绛中断学业,匆匆踏上归国征程。
杨绛在《我们仨》中说过,“我们为国为家,都十分焦虑。奖学金还能延期一年,我们都急要回国了。当时巴黎已受战事影响,回国的船票很难买。我们辗转由里昂大学为我们买得船票,坐三等舱回国。那是一九三八年的八月间。”
(罗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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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孟秀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