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海洋生物隐喻女性日常生活——杨怡芬《海里面的怪东西》出版

继长篇小说《离觞》《海上繁花》之后，舟山作家杨怡芬近日推出小说集《海里面的怪东西》。该书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收录八个中短篇小说，以海洋生物为隐喻，勾勒女性从少女到中年的成长图景。

“虽世代长居群岛，但年轻的时候，我满眼是人间，对于海，因习见，而视而不见。越三十，过四十，即将半百的时候，海，终于入心了，这些年，我已认下写海这一宿命。”杨怡芬，1971年出生于浙江舟山，2002年开始文学创作，已在《人民文学》《收获》《十月》《花城》等期刊发表作品一百多万字。她在海边写作，海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归途，这也是第一次将“海”与之明确关联。

与以往作品不同，这部新作将目光聚焦于东海岛屿上的女性群体，以水母、鲎、忘潮、蛏子、比目鱼等海洋生物为隐喻，呈现她们在家庭、婚姻、社会夹缝中的生存状态与内心挣扎。全书收录《水母潮》《鲎的巡游》《海边迷宫》《蛏子的恋爱》《忘潮》《乌贼骨》《比目鱼》《摆渡鱼》八篇小说，篇目均为“游动的活物”，这是八个故事，也是八种“怪东西”。

杨怡芬以女性命运为书写对象，通过相互独立又彼此映照的故事，“在浩瀚的生活海洋里打捞出女性的声音”，比如《鲎的巡游》讲述了一位与丈夫长期两地分居的女性，脑海中莫名住进了一对永远拥抱在一起的鲎。她向丈夫、父母倾诉，无人相信，只有闺蜜每年专程陪伴，试图帮她“赶走”这对鲎。小说探讨了亲密关系中的孤独与“被理解”的稀缺；又如《摆渡鱼》，这是全书篇幅最长、寓言色彩最浓的一篇，主人公表面上是海边民宿的女主人，实际上是一条活了近百年的人鱼，专司将海难者的灵魂送回故乡。她在人间生活了三十年，却在女儿婚礼前夕面临“回归海底”的最后通牒，以奇幻设定探讨了创伤记忆的代际传递与母职之间的矛盾。

诚如杨怡芬所言，“在我的理解中，两性的平等，并不是女性各种能力向男性看齐，因此变得和男性一样。我想要的两性平等，是女性依旧葆有女性的特征，作为一个女性，平等地和男性分享这个世界”，在这部作品中描述的女性大多处于“夹缝”状态：想要离开家乡却不知去向何方的少女、结了婚却与丈夫分居两地的妻子、渴望爱情却不敢投入的女人……她们的困境并非惊天动地的悲剧，而是日常生活中那些“说不出口”的瞬间，这种日常性嵌入到每一个女性，每一个老百姓的生活中。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