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医者|山东省中医院针灸科主任医师杨佃会:一针一穴 调气于指尖
医声 | 2026-06-04 11:05:05 原创
黄鑫 来源:大众新闻

编者按:责任,是医者初心的永恒注脚;担当,是白衣使命的生动诠释。为进一步弘扬“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新时代医者精神,传承责任担当的价值内核,今日起,大众日报健康版推出“责任医者”栏目,并在大众新媒体大平台·健康山东云平台同步上线。
栏目立足健康山东建设大局,聚焦齐鲁大地万千医者,深入挖掘临床一线、基层一线、科研一线医务工作者的感人故事与先进事迹,全景展现山东医务工作者的职业风采与精神风貌,搭建医患沟通的暖心桥梁,营造尊医重卫、崇德向善的浓厚社会氛围。
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山东省中医院)扁鹊楼六楼南区针灸科,想找主任医师杨佃会,不用问路,循着声音走就行。
5月25日早上不到八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诊室间来回穿梭:“哪个位置疼”“这边扎一下,感觉胀就对了”“回去注意别受凉”……
听着声音找过去,准能找到杨佃会。这位一上午能看近一百人的“快手”,捏着针和酒精棉棒,来回穿梭在四五个诊室间。嘴不闲,手也不停,这就是他的日常。
图:杨佃会正在为患者施针治疗。
老师傅有妙法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初中生陈奇(化名)在跑步时不慎右脚踝扭伤,坐着轮椅进来时,他早已做好了几个月不能动弹的准备。杨佃会问了问症状,看了看脚,没在疼的地方下针,反而在他左手腕对应痛点扎了一下。
“下来走走。”陈奇半信半疑地站起来,“一点也不疼了!”他当场从轮椅站起,走了出去,丝毫看不出疼痛的模样。
“有些扭伤,一针就能治好。”杨佃会说得轻描淡写,“这就叫‘一针灵’。”
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一针治好。31岁的刘玲玲(化名)肩膀受凉,疼得要命,忍了几天后,腰竟也跟着疼了起来。杨佃会听完,不到两分钟,从肩到背,从腰到腿,取穴、消毒,十几根针稳稳扎进去。“好多了,感觉能活动了。”十几分钟后,刘玲玲摸着肩膀惊奇道。
针灸科门诊上,找杨佃会看病的人五花八门。面瘫的八十岁奶奶,颈肩腰腿痛、失眠的上班族,耳鸣耳聋的学生……原本三张诊疗床的诊室,靠墙又加了一张,张张躺着等待患者。
杨佃会的手法很有门道,进针、捻转、提插,指尖带一点微颤。外行看着玄,内行知道这是“得气”的过程——进针后,病人感觉穴位胀胀的,医生感觉针下有东西拽着,这就是扎对了。用杨佃会的话说,针灸是扶助正气、疏通经络、调和阴阳的方法,而“得气”是起作用的前提。
“有时候,穴位比手法更重要。”杨佃会一边下针一边说,“穴位没取对,手法再好也没用。”他取穴有讲究——利用人体左右、前后的对应关系。左脚疼扎右手,前面不舒服扎后面,这是他从医多年攒下的地图。
如今,针上还可以接电针仪。不同波形,不同频率,加强针感,双重治疗。科技加古法,效果更好了。但机器归机器,杨佃会手里那根针的功夫,机器替代不了。
图:杨佃会正在为患者施针治疗。
专啃“硬骨头”
找杨佃会看病的,很多是别人治不了的“硬骨头”。
针灸科四诊室,进门第一张床,几乎成了八十岁柳霞(化名)奶奶的“专座”。
受多年的顽固性面瘫影响,刚到诊室时,她嘴巴歪着,说话漏风,半边脸不听使唤。
杨佃会细细研究她的症状,常规针刺之外,又加了穴位注射、面部走罐等治疗方法。经过十七个月的治疗,如今柳霞说起话来,已经看不出曾经歪斜的样子。
针灸疗法的适应证高达上百种,但杨佃会从不吹嘘:“治疗要学会变通,不能靠一种方法,遇到疑难杂症,就得变着法子来。”
“有时候针灸不只是治病,是陪着病人一起扛。”杨佃会把患者的习惯记在心里。有时,学生刚给患者接上电针仪,他看了一眼,又走过去给接线换个位置。“这样扎他更适应,我俩老熟人了。”
遇到怕疼的患者,他也有办法:和患者聊聊天,或者进针时让患者咳嗽一声,注意力一分散,就不觉得疼了。
除了常规针灸,杨佃会手里还有一张“王牌”——耳穴综合疗法。
这个疗法,针灸科从1972年就开始用了,传承了五十多年。耳背放血、自体血穴位注射、耳穴点刺,一套连环招下来,治疗偏头痛等疑难杂症效果出奇的好。
杨佃会的门诊上,记者见到多位外地赶来治疗的患者。“以前一个月里有半个多月都靠止疼片顶着。”一位从青岛开车三小时来的偏头痛患者说,“春节前来治了一次,舒服多了,这次特地再来找杨主任。”
这话不假。杨佃会微信里存着不少外地患者发来的消息:头疼频率从一周三次降到一次,止痛片减了大半,还有的把老乡、邻居都介绍来了,口碑就这样一个传一个。
图:杨佃会和学生一起,用耳穴综合疗法为一位偏头痛患者治疗。
退休前带满一百个学生
杨佃会是1985年考入山东中医学院(现山东中医药大学)的,是该校针灸专业的第一届学生。“高中时候看武侠小说,觉得经络点穴很神奇,想着学医总比干别的有意思,就报了。”他笑着说。
毕业后,他在基层待了五年,又考回母校读研读博,2001年留在了山东省中医院针灸科,一干就是二十多年。说起从医经历,杨佃会感触很深:“年轻时候觉得啥病我都会治,但是都治不好;等到现在觉得,不管什么病都能给你想办法。”他用打仗来比喻,“年轻时会打仗但不一定能胜,现在能打有把握的仗。”
如今,杨佃会不仅自己看病,还带出了一大批学生。硕士一年带三个,博士一年带一个,“我想在退休前带满一百个学生,现在还差二十多个。”他说。
门诊时,学生们跟在杨佃会身边,随时提问。诊室嘈杂,他手上不耽误;穿梭诊室的间隙,他的嘴里还讲着课。
胶州、龙口、沂源……杨佃会还在多个县级中医院设有工作室,每个月至少去一次,坐诊带教。“设立工作室的目的就是带学生,促进基层学科建设。”在他的帮助下,许多科室建成了重点学科,他的学生中,也有人成为了青岛市名中医。
送走最后一位患者,杨佃会又和学生们一起收拾针具、整理床铺。原本预计11点半结束的门诊,因为患者太多,又推迟了1个多小时。“忙不过来也得忙。”他说,“当大夫就是这样,宁可自己等病人,也不能让病人等自己。”
(大众新闻记者 黄鑫 策划 李丽)
责任编辑:徐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