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敏与青年企业家谈传承:AI时代企业应自我进化而非自我强化

6月3日，第八届全国青年企业家大会在济南开幕，主题为“儒商传承 青创未来”。开幕式现场，海尔创始人、海尔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发表主旨演讲，围绕机遇、创新与传承，结合海尔四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与人单合一管理模式，为青年企业家带来了一场深刻的管理哲学分享。

张瑞敏在演讲中寄语广大青年企业家：AI时代的企业应自我进化而非自我强化。一字之差，本质却完全不同，自我进化的生态闭环可以实现自我纠错，而自我强化的传统企业无法实现自我纠错，会导致其寿命越来越短。

“机遇是企业的重中之重。”张瑞敏引用《史记》中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来强调把握时代机遇的重要性。他表示，海尔从40多年前一家资不抵债的集体所有制小工厂，成长为如今在全球拥有十多万员工的国际化公司，靠的正是抓住了改革开放的时代红利。“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海尔的今天，也没有张瑞敏的今天。”

抓住机遇后，企业必须持续创新。张瑞敏认为，创新的本质是“创造性破坏”，即“自以为非、另辟蹊径”。海尔的创造性破坏就是体现在对传统商业模式的破坏性创造上，就是人单合一。该模式打破了经典管理模式以股东价值最大化为目标的KPI导向，实现了两大突破：一是全员创新，撤销中层管理部门，让员工直接面对用户，与用户合一；二是以人为本，将目标定为实现人的价值最大化。

面对AI时代的到来，张瑞敏引用美国未来学家凯文·凯利的观点指出，AI擅长取代重复性工作的“小写创造力”，而人类则拥有源自颠覆性思维的“大写创造力”，即“创造性破坏”。AI在这一过程中，将成为人类实现创造性破坏的强大工具。

对于企业传承，张瑞敏认为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接班人，而是精神。他以庄子“薪火相传”的典故指出，传承的本质是精神的无穷尽延续。

2021年，周云杰接棒成为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开启了海尔的生态传承。张瑞敏指出，这与传统交接班有两大不同：一是精神传承，周云杰在海尔“赛马不相马”的机制中历练三十余年，深谙海尔的创业创新之道；二是生态传承，海尔这艘“大船”已化作无数艘自主创客探险的“哥伦布号”，新一代领导者的考验在于如何让这些创客在生态中持续自我进化。

张瑞敏强调，工业化时代的企业像有围墙的花园，追求内部指令的自我强化；而网络化时代的企业必须拆掉围墙，成为亚马逊雨林式的可自我进化的生态。在万物互联的物联网时代，“产品会被场景替代，行业将被生态‘复’盖”。企业要么创造可自我进化的生态，要么就只能“上菜单”而不是“上餐桌”。自我进化的生态闭环能够实现自我纠错，而传统自我强化的企业无法实现自我纠错，因此导致其寿命越来越短。二者虽一字之差，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

大众新闻·齐鲁壹点记者 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