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季|我总做着和高考有关的梦

文|牛图

“进了考场，等监考老师发下考题来，我看到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除了几个似曾相识外，都不认识，我只能蒙，按照四选一的概率，总不会交白卷吧！我这已经是第三年应试了，前两年分数过线，体检时，血压高，量了三遍，竟然一次比一次高，只好单项淘汰。而平日里我去医院体检，血压没问题，这咋回事呢！我始终不死心，就再一次踏进了考场。如果再考不上，试题会越来越难，大学就更难考了。考场如蒸笼，周围的同学都在唰唰答题，我再看看自己的试卷，却刚做了四道选择题，我急出了一身冷汗，便大喊一声：老师，我要去厕所！”

妻子用手扳了我一下，打开灯，问我：“又做梦了？看你一身汗。”

我惊醒了，对妻子说，又一次梦到我当初高考了。我曾经做过多次这样的梦。妻子说，你太紧张了，不就是教书嘛！人家也天天教，怎么没你这么大的压力？

我承认，我有点儿神经兮兮了！本来已经送走了高三学生，该放松一下，我却做了这样一个似曾相识的梦。

记得第一天语文考试，学生走出考场，班里的学习委员一脸忧郁地对我说：“老师，我怕语文考砸了。”我安慰说：“考完了，就不想它，好好准备下一科目的考试。”

学习委员说，老师，我进了考场，拿过考卷，一看第一小题语音正字，面对第一个成语“光阴荏苒”，怎么也不认识，那个“光阴”是什么意思，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闭了闭眼，再看，仍然不认识，我傻了，坐在那儿呆呆的，别人早答题了，我还在看那个不知什么意思的成语，我进入了思维空白区。考前，我玩得太放松了，如您所说的，思维断桥了。等到十五分钟后，我想，什么都不会做，那就写写作文吧，我一看作文材料：小新背双腿瘫痪的同学小牧到一公里外的学校上学，从小学五年级到现在高中一年级，一背就是六年一千多个日子——看完了材料，我明白了这是乐于助人的素材，打开了思路，进入了写作状态。我花了四十五分钟，写了一篇作文，此时我失神的状态才整过来了，我再从第一题做起，什么都清清楚楚的了。等到铃声一响，我刚好做完了最后一道题。

听到他的叙说，我给他鼓劲，没事，你准确率会很高的！

我的这个学习委员，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父亲管理着一亩果园。孩子学习刻苦，从不贪玩，但愿他能考个好成绩。

早晨吃饭后，我在家看书，手机响了，学习委员在电话里说，老师，我夜里梦见了一场大水，大水从村北高山浩浩荡荡冲来，我们家的苹果树，一眨眼，被席卷而去。老师，我这个梦是不是说高考不好？我说，梦就是一个梦，跟考试无关。

在等待高考揭榜的日子里，师生如此紧张，我的学生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会如我一样常常梦见自己的高考，也会急出一身冷汗来吗？这关系着自己命运的抉择，谁能够轻松应对呢！还好，学习委员高考过了重点线，被南京大学录取。

（作者为中国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