赓续红色血脉·筑牢国防根基|作文类《无字碑》(蒋可馨 )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纪学敏   2026-06-05 17:31:52

《无字碑》

阳信县商店镇中心小学 蒋可馨 指导老师 张南南

出发前,老师说要去渤海革命老区纪念园滨州的纪念园,三年级去过一次,五年级又去过一次,一样的纪念碑,一样的纪念馆,一样的讲解员阿姨讲着那些听过好多遍的故事。我本来以为这次也一样。可我站在英名录碑廊前面的时候,才知道我错了。

那是一道很长很长的墙,黑色大理石,烫金的字,太阳底下亮得晃眼。我仰起头,从第一块碑往前看,看不到头。老师说,这上面刻着五万五千三百零八千个名字。五万五千三百零八,我在心里念了一遍,念不出声。我们学校一共才几百人,五万五千三百零八个人,要站满几个操场?我走近一步,用手指碰了碰一个名字,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他是谁家的儿子?他牺牲的那年多大?碑廊太长了,同学们早就跑远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看那些名字他们姓张,姓王,姓李,姓刘。有的名字很普通,有的名字我都不认得。我看到一个名字,下面写着十六岁。十六岁。他只比我大四岁。走到碑廊尽头的时候,我忽然看见旁边还有一片墓区。没有高大的碑廊,没有烫金的字只有一排一排矮矮的墓碑,安静地卧在松树底下。我走过去,蹲下来。别的墓碑上都刻着姓名、籍贯、生卒年月,可这些碑上只有四个字无名烈士。一块,两块,三块。我一块一块看过去,数到二十几块的时候,不想再数了。他们没有名字。家在哪儿,不知道。爹娘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等他们回家?更不知道了。什么都没留下。就剩下一百多块矮矮的墓碑,和那四个刻进石头里的字。风一吹,松针掉下来,落在我脚边。

回去的大巴上,没人说话。我靠着窗户,窗外麦地绿了,一片接一片,看不到头。我以前觉得国防是很远很远的事,是电视里的航母,是阅兵式上的坦克。可是那天站在碑廊前面我忽然觉得,国防就是这些名字。有名字的没名字的,回来的没回来的。是那个十六岁的战士,趴在雪地里,眼睛盯着前方。是那张等了一辈子的烈士证。是我蹲在这儿,把落叶一片一片捡走。

我想,等清明的时候,我还要再来一次,不带作业,也不赶时间。就一个人,从碑廊的第一排开始,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看完。然后走到最后那排矮矮的墓碑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梨,放在石板上。奶奶说,咱滨州的梨最甜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七十年了,地里的梨树还活着,年年都结果子。咱们滨州的孩子,年年都有人记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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