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含章读《行走的脊梁》有感:烟火平凡处,皆是中国脊梁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王潆梅 2026-06-08 15:42:08
纪实文学的力量,在于扎根大地、记录时代、致敬凡人。《行走的脊梁》出自知名报告文学作家、人民日报社山东分社原社长徐锦庚之手。作为中国作协会员、高级记者,徐锦庚深耕新闻与纪实创作多年,斩获鲁迅文学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特别奖、徐迟报告文学奖等多项荣誉,常年行走齐鲁大地,深耕基层一线,以记者的敏锐、作家的赤诚,书写山东热土的人间百态与精神风骨。

《行走的脊梁》是徐锦庚倾力打磨的短篇报告文学精选集,全书摒弃宏大空洞的叙事套路,坚持“沾泥土、带露水、冒热气”的创作风格,将笔墨聚焦齐鲁大地上的普通劳动者、红色守护者、基层奋斗者,以真实的故事、质朴的文字,描摹藏在烟火人间的中国力量,是一部有筋骨、有温度、有力量的时代纪实作品。
翻开这本书,我一气呵成读完所有篇章,全程沉浸在一个个鲜活质朴的人间故事里。作者将笔尖深深扎进齐鲁大地的烟火人间,忠实记录普通人的坚守、赤诚与担当。读完掩卷沉思,心中满是震撼与动容,也生出三点深刻的阅读感悟。
01 平凡身影里,撑起时代最厚重的脊梁
世间最动人的风骨,从不在万众瞩目的英雄史诗里,而在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坚守与担当之中。徐锦庚老师以细腻笔触,为世间平凡人立传,书写泰山挑山工的坚毅、乡村干部的坚守、民间匠人的初心,让我们看见:平凡众生,亦是山河脊梁。
全书最让我数次落泪、久久难忘的,是《曙光中的足迹》中,广饶刘集村一众庄稼人以生命守护信仰的热血故事。一本薄薄的《共产党宣言》首译本,是百年前划破鲁北乡村黑暗的一束微光,也是一群平凡庄稼人穷尽一生守护的信仰火种。
贫寒的乡村里,刘良才守着一盏油灯,日夜苦读真理著作,褪去理论的晦涩,用最质朴的庄稼话,把救国救民的道理讲给乡里乡亲。临刑之前,他掷地有声的呐喊“生为《共产党宣言》生,死也为它死”,跨越百年岁月,依旧滚烫动人。乱世烽火中,刘世厚无惧枪林弹雨,冲入被大火焚烧的村庄,拼死护住这本珍贵的小册子,默默坚守四十余载,让真理火种不曾熄灭。更令人动容的是刘集村“一门三英”的赤诚,父子兄弟前赴后继、以身许国,用两代人的热血与生命,践行信仰、守护家国。
从前在课本中熟知的革命真理,在这本书里有了最鲜活、最滚烫的模样。这群手无寸铁的庄稼人,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以血肉之躯守护中国革命最初的曙光。就连周恩来总理也曾牵挂这本首译本的下落,而正是这些无名无姓的平凡普通人,让真理之光穿越风雨、绵延至今,照亮山河万里。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山东学子,读这些齐鲁大地的故事,我有着刻入骨髓的共情。济南老汤熬着岁月醇厚,章丘匠人藏着民间巧思,台儿庄蜕变彰显齐鲁韧性,泰山挑山工的双肩,扛起的是山东人代代相传的坚韧风骨。徐锦庚老师用文字告诉我们:真正的时代脊梁,从不是少数人的孤勇,而是无数普通人日复一日的坚守,是千千万万平凡之人,撑起了泱泱山河、盛世人间。
02 坚守纪实本心,以敬畏书写真实力量
报告文学的生命力,在于真实;而真实的重量,源于创作者的赤诚与敬畏。读完《行走的脊梁》,我最心生敬佩的,是徐锦庚老师对文字、对人物、对历史极致严谨的坚守。他笔下的真实,从不是浅尝辄止的素材记录,而是刨根问底的实地求证,是慎之又慎的创作初心。
书中关于泰山挑山工“五朵金花”的记述,让我真切读懂这份创作赤诚。上世纪八十年代,泰山石阶上活跃着范英荣、张金华、訾胜兰、刘景春、常爱玉五位女挑山工。她们生于清贫、长于山野,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负重攀登、踏霜而行,在陡峭石阶上走出了不输男儿的刚强与坚韧,成为泰山之上一道动人的风景。
创作之初,有消息称“五朵金花”中仅有范英荣老人在世。若是草率落笔,故事或许就此定格,几位老人的岁月与坚守也会被时光模糊。但徐锦庚老师不愿辜负每一个平凡生命、辜负每一段真实过往。为了还原完整史实、精准记录人物故事,他再度奔赴泰安实地走访、逐一核实求证。最终证实,五位老人中仍有多人健在,也正是这份严谨执着,让离散数十年的老姐妹得以重逢,让一段尘封的岁月得以完整留存。
这份对个体生命的尊重、对历史细节的敬畏、对文字创作的虔诚,是报告文学最珍贵的底色,也是《行走的脊梁》能够直抵人心、治愈人心的核心力量。笔墨有温度,真实有重量,唯有心怀赤诚、脚踏实地,才能让文字扎根岁月、留存永恒。
03 极简笔墨藏深意,字浅情深力道千钧
好的文字,从来不在繁复堆砌,而在极简传神、意蕴悠长。研读文学的过程中,我十分推崇海明威的“冰山原则”:文字是浮于海面的八分之一,而深层的情感、思考与底蕴,是藏于深海的八分之七。褪去冗余修饰、摒弃空洞抒情,以精简文字承载厚重内涵,方是文字的最高境界。
翻开《行走的脊梁》,我恰好与这种创作理念产生完美共鸣。徐锦庚老师始终坚守短篇创作初心,恪守“通篇短句,字不逾十”的创作准则,文字如泰山青石一般沉实、硬朗、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没有冗长的抒情铺垫,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人物风骨、道尽岁月深情,真正做到了文字极简,力道千钧。
这也让我对文学创作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最动人的修辞,从来不是刻意雕琢,而是真实本身。脱离大地的文字终究空洞,扎根人间的笔墨自有力量。摒弃浮华、回归本真,让文字贴近生活、贴近人心、贴近时代,才能写出有生命力、有感染力、有传播力的作品。
写在最后
作为文学院学子,我们时常思索,何为好的文学作品?如何讲好中国故事?《行走的脊梁》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这本书兼具历史厚度、人情温度与时代力度,它让我们看见平凡人的微光,读懂纪实文学的赤诚,领悟文字创作的真谛。它时刻提醒着每一个文学创作者、每一个青年学习者:做学问、搞创作,当脚踏实地、扎根大地,从烟火人间汲取素材,以真诚初心书写故事,让文字有筋骨、有温度、有力量。
岁月无声,脊梁有痕。平凡的坚守最动人,真实的力量最长久。往后,我们也将带着书中的感动与思考,心怀敬畏、步履不停,深耕文字、扎根生活,用心捕捉身边微光,用心讲述齐鲁故事、传递中国声音,让平凡脊梁的力量,被更多人看见、被岁月永远铭记。
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郑含章
2026年6月
责任编辑:王潆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