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大运河老了?济宁说“不”
大众报业·齐鲁壹点 2026-06-12 10:04:20
谁说大运河老了?济宁第一个不答应。
如果一座城市有血脉,那济宁的血脉,一定是京杭大运河。
它不是过境的风景,不是陈列的遗产,不是写在规划里的文旅符号。它是街巷的名字、舌尖的味道、市井的烟火、营商的底气。它也是货轮的航道、港口的繁忙、通江达海的雄心。
穿济宁而过的大运河,从北到南、蜿蜒百里,绕城而行……它把历史揉进烟火,把文脉淌进日常,最终变成了济宁人不用言说、却无处不在的生活本身。
为什么是济宁?
因为这里是京杭大运河的“脊梁”。

济宁位于京杭大运河的地理最高点,人称 “运河水脊” 。元朝开河之后,为了让水往高处走,先民在这里建起了戴村坝、小汶河、北五湖、数十座节制闸——一套让现代工程师都叹为观止的水利枢纽。
明清两代,更是把管理千里运河的最高衙门——河道总督署,设在了济宁。
历史上,济宁段运河的水源与黄河息息相关,治黄就是治运。正因如此,这座城从600多年前起,就成了中国大运河的“指挥中枢”。
这不是偶然,这是历史的重量。
大运河不是景点,是济宁人的日常肌理
很多人说起大运河,想到的是古镇、码头、游船。
但在济宁,大运河是活的、日常的、渗透式的。
它藏在一条条老街名里:竹竿巷、糖坊街、姜店街、吉市口……每一条路,都是当年漕运兴旺的活化石。前店后坊,舟楫相接,济宁凭大运河一跃成为“江北小苏州”。
它飘在寻常百姓的餐桌上:玉堂酱菜、甏肉干饭、漂汤鱼丸、夹饼……南北风味在此交汇,一口下去,全是大运河带来的包容与丰饶。
它映在城市的一砖一瓦间:小桥流水不输江南,太白楼把酒临风,东大寺香火绵延。
大运河从不是远在历史书上的传说,而是济宁人睁眼可见、抬脚可及、张口可谈的日常。
大运河不是遗产,是被重新唤醒的城市灵魂
说大运河老了?那是因为没见过济宁的大运河。
过去很多年,人们习惯把大运河当作“历史遗迹”。而济宁,正在把它重新养回城市的心脏。
河道总督署遗址,不再是冰冷的残垣,而是数字复原、惠民集市、文化展览的公共客厅。“运河记忆”街区灯火璀璨,游船摇曳,把“舟楫往来如织”的盛景,重新还给夜晚。遍布城区的运河书屋,让文脉从水面上岸。
保护不是封存,活化不是表演。
济宁做的,是让千年大运河重新参与当代生活——老人有回忆、青年有打卡、孩子有故事。
大运河不只流淌水,更流淌济宁人的精神底色
一条河,塑造一座城的性格。
大运河带来了商业文明,与孔孟之乡的儒家伦理相遇,碰撞出独一份的“儒商文化”:诚信为本、义利兼顾、取之有道。
大运河带来了南北交融,也滋养出“曲乡艺海”的繁盛。唢呐、阴阳板、打铁花、渔家号子——非遗不是束之高阁,而是节庆里的热闹、街头里的鲜活。
大运河带来了开阔眼界,让济宁人自古就不闭塞、不保守。
还有一条底色,叫 “不服输” 。几百年前,面对黄河与大运河交织缠绕的 “治河之难,简直难于上青天” ,一代代治河人没有退却。包容、务实、坚韧、向上——这些气质,都随河水一同,流淌了数百年。
古代靠河谋生,今人因河忙碌
几百年前,这条河上帆樯林立、纤号声声。
南来的漕粮、北下的瓷器,在济宁码头卸货、交易、再出发。那时的济宁人,忙着装卸、忙着吆喝、忙着把南北货物变成一家老小的生计。大运河养活了一座城,也养出了济宁人骨子里的勤勉与活泛。
几百年后,河水还是那条河水,岸上的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
今天的济宁人,依然因这条河而忙碌——

有人在龙拱港的中控室里,盯着屏幕操纵自动化岸桥,几分钟就吊装一个集装箱;有人在“济港通”平台前,调度着南来北往的货船,像指挥一场水上交响乐;有人在船舶污染物接收站,把“绿色航行”变成每一天的日常。
还有一群人,他们以船为家,船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一代又一代,漂在大运河上,也活在大运河上。
段义超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大运河上跑了二十四年,是第三代跑船人。爷爷那辈在微山湖上捕鱼,父亲那辈开始跑运输,到了他这辈,开上了千吨级的集装箱船。
说起大运河的变化,段义超话不多,但句句实在。
“以前装散货,运的是煤,船上到处都是煤灰。一遇雨雪天,整晚不敢睡,怕遮雨布被刮跑。”现在不一样了,集装箱两小时就能装满,不怕风不怕雨,货物零损耗。“驾驶室从船尾挪到船头,再不用听发动机噪声睡觉,船上建起了两室一厅。”
最让他感慨的是河本身。跑了一辈子船,他头一回发现——“树绿了,鸟多了,水面上看不到垃圾了。”路过南四湖时,成群的水鸟从船边飞过,须浮鸥、灰鹭、绿头潜鸭,他专门查过名字,“现在都能叫得上来了。”
唯一亏欠的是家人。孩子从小自己做饭、自己上学,说起这个,这个山东汉子声音低了下去。
但一提起大运河,他又来了精神。“20多年,沿岸的高楼多了,夜更亮了,我运货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不懂经济数据,但他知道——这条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忙。
段义超只是大运河上千万万跑船人中的一个。他们或许不被看见,却从未缺席。
跑船人不应被遗忘。他们世代漂在河上,以船为家,是大运河最忠实的守望者。他们不是历史的旁观者,而是大运河文化的创造者、传递者。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大运河,他们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跑船人在,大运河就是活的。
河还是那条河,忙还是那样忙。
只是当年的木帆船,变成了今天的千吨级船队;当年的漕粮官盐,变成了今天的煤炭、集装箱和外贸货物;当年的码头苦力,变成了今天的技术工人和数字调度员。
大运河不曾老去,它只是换了一副筋骨,继续奔流。
济宁人也不曾停歇,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忙碌。
大运河不止属于过去,更撑起济宁的未来
今天的大运河,早已不只是文化之河,更是黄金水道、开放之河、经济之河。
当你站在龙拱港的自动化泊位前,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大运河:无人集卡车穿梭如织,岸桥精准起落,满载货物的集装箱快速完成换电,随即沿运河一路向南,直抵长江、通向大海。
这是全行业内河首个全流程自动化集装箱港口。5G、数字孪生在这里全场景应用,作业效率提升80%,生产人员配置减少60%。而整条济宁段大运河,183公里数字航道已全面运行,“济港通”让船只“云上航行”,92项业务“一网通办”。
数据是最有力的注脚。2025年,济宁港货物吞吐量突破1.16亿吨,同比增长19.6%,成为北方内河首个亿吨大港。2026年一季度,完成货物吞吐量3099.4万吨,同比增长23.1%;集装箱吞吐量12.8万标箱,同比增长54.2%,增速领跑全国内河港口。

30条集装箱航线,通达全国50个港口、覆盖19个国家。全省首条内河外贸航线从这里出发,让“济宁造”在家门口就能报关出海。
更重要的是,这条黄金水道正在重塑济宁的经济版图。从“过路经济”到“落地经济”,大运河不再是南北货物的通道,而是济宁产业的孵化器、城市的增长极。
值得一提的是,这条水道上还漂着一个有温度的名字——“济舟港湾”。18家环保服务驿站,为船民提供淡水、燃油、购物等40余项服务,累计服务15万余人次,被亲切地称为“运河上船员的家”。
千年大运河,再次成为城市发展的黄金水道。
历史文脉与现代产业在此同频,古老河道与时代浪潮在此交汇。
河在,人在,济宁在
有人说,大运河是济宁的过去。
但真正懂这座城的人都知道:
大运河,就是济宁的现在,更是济宁的未来。
它不是镶嵌在城市里,而是早已长在城市里;
不是停留在记忆里,而是奔涌在烟火里,也奔涌在货轮的汽笛里。
一河穿城,千载奔流。
谁再说大运河老了,就请他来济宁看一看。
这,就是运河之都;
这,就是生生不息的济宁。
责任编辑:丁晓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