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考记忆｜刘昊：旧时光

编者按：高考，是一代人镌刻心底的青春印记，是无数少年奔赴山海的人生坐标。本文作者以一种近乎白描的坦诚，向读者袒露了高三最真实的底色。高考，从来不是人生的终局，而是一场盛大的成人礼。愿每一个在长夜里等天明的你，都能在这段奔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笃定与释然。

□文/刘昊

我该怎么向你描述我的高三？没有轰轰烈烈的冒险，也没有主角般的怦然心动，更没有可以改变人生轨迹的重大转折，那是一段简单又复杂的故事。

对我来说，高三时光是涌上心头却欲言又止的酸涩。在我们搬到新教学楼的那一刻，新一轮高考倒计时悄然转动。头顶的时钟转出焦虑，陌生的环境滋生不安。百日誓师、五十天誓师、成人礼、毕业照……我们被时间推着向前走，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焦虑与担心。

课业的压力像一张密不通风的网，把我裹得喘不上气：下笔就没有思路的数学题、背熟知识点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的政治、永远摸不清思路的历史选择题。300名，800名，1000名……每一次倒退的排名，让我对家人倍感愧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焦虑、烦躁、崩溃，这些情绪贯穿我的高三。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常盯着某个东西发呆，想要为自己的努力找个答案：为什么一定要努力啊？努力真的有结果吗？当时的我无法回答，只是身边的人都在向前冲，我不想被抛下，所以只能迷茫地走下去。

无法否认，高三时光也是一份后知后觉的幸福。清晨五点半的天空和夜晚一样黑，但我享受那时骑着车呼啸而过的风；一张张试卷像山一样堆在课桌上，但是我喜欢纸张淡淡的木质香。课上和同学偷偷地聊天、攻克一道困扰自己很久的小题、傍晚突然响起的校园广播……这种喜悦像蝴蝶扇动翅膀轻拂过指尖，久久难忘。

当倒计时牌走到最后一位数字，我们迎来了高考。网上有人问：高考最后15分钟，你在想什么？那时的我什么也没想，考场上脑子好像停止了运作，只有微微出汗的手还在本能地工作。当考试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依旧没有力气去过多思考，机械地合上笔帽，有点怅然地顺着人群走出考场，那是和平常一样的下午。

我们总把高考比喻成需要攀登的高山，以为跨过这座山就是自由和解放。但事实是，所谓的解放，只是一场盛大的仪式；所谓的终点，只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是一次更漫长的奔赴。“为什么一定要努力啊？”一年后的我给出了一份暂时的答案：我们在无情的时间里能留下的，只有回忆，我希望在这段名为高考的回忆里，少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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