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四大名著里的端午风情：艾草青青，粽香袅袅

文|马晓炜

在古典四大名著里，有很多关于端午的描写，如今重温这些文字，清晰可见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端午绚丽多姿的民俗风貌。

成书于元末明初的《三国演义》，涉及端午的文字甚少，但是书中提到的人物曹娥却与端午有着莫大关系。书第七十一回，写到曹操率军出征汉中，路过蔡文姬家，见壁上悬有曹娥的碑文图轴，上有蔡邕评语：“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曹娥是东汉著名孝女，相传其父不幸溺水殒命，她于端午纵身投江寻亲，五日后父女二人遗体相拥浮出水面。关于端午节的由来，民间至今还流传有纪念屈原、伍子胥、曹娥之说。因此，《三国演义》的作者是借曹娥典故间接点到了端午。

《水浒传》堪称宋代生活的百科全书，其中对节日的描述更是数不胜数，而对端午节的描写亦不可少。全书有两处写到端午：第十二回，杨志发配大名府后，恰逢蕤宾端午，梁中书与蔡夫人在后堂设宴贺节。当日杨志奉命押送送给蔡京的寿礼，由此引出经典情节“智取生辰纲”。而第十三回中，施耐庵以一阕词，将汴梁城过端午的盛况全景呈现:“盆栽绿艾，瓶插红榴。水晶帘卷虾须，锦绣屏开孔雀。菖蒲切玉，佳人笑捧紫霞杯；角黍堆银，美女高擎青玉案。食烹异品，果献时新。葵扇风中，奏一派声清韵美；荷衣香里，出百般舞态娇姿。”词中绿艾、红榴相映，菖蒲、粽子陈设精巧，处处洋溢着浓郁的端午气息，足见当时人们对端午节的重视。

最奇诡绚烂的端午，在《西游记》这部书里，那是在朱紫国。书第六十九回，唐僧师徒一行人来到毗邻西天的朱紫国。恰巧赶上国王病重，师徒四人热心为国王诊治，问起国王患病缘由，国王道：“三年前，正值端阳之节，朕与嫔后都在御花园海榴亭下解粽插艾，饮菖蒲雄黄酒，看斗龙舟。忽然一阵风至，半空中现出一个妖精……寡人为此着了惊恐，把那粽子凝滞在内，况又昼夜忧思不息……”可以说，在取经途中，唐僧师徒惩恶扬善、治病救人。在众多被救者中，唯有这位国王是因端午吃粽子落下疾病，从中不难看出，粽子也是古人舌尖上的喜食之物。

有“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之称的《红楼梦》,多次写到端午，每次写都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之笔，且没有刻意从正面大肆渲染。但就是在这不经意间，节日的氛围却跃然纸上。端午节首次出现在第二十四回，贾芸为了能在贾府内谋得一份差事，借了些银子，在端午节前夕买了一些冰片、麝香等香料孝敬王熙凤。由于贾芸的投其所需，得其所好，在王熙凤想到前，就准备好过节用品，深得王熙凤的欢心，也因此在贾府中谋得了差事。《红楼梦》第二次提到端午，是在第二十八回，元春给贾府赏赐端午礼，贾府到清虚观打醮祈福；直至第三十一回才正式迎来端阳节，书中描绘“蒲艾簪门、虎符系臂”的节俗景致。王夫人邀薛家母女等人赏午，众人饮雄黄酒、尝粽食果、观赏榴花，一派其乐融融的节日景象。第六十二回再次写到端午，此日恰逢宝玉生辰。书中还描写小螺、香菱、芳官、蕊官等人趁着节期，在府中角落斗草嬉戏。斗草，又称斗百草，是古时经典的端午民俗。

艾草青青，粽香袅袅。翻阅四大名著里的端午篇章，不难发现，端午的风物与意蕴，早已成为传统文化基因中不可分割的烙印。